藥廬的位置並不算隱蔽,有心之人很容易就能查到,所以時億對於外人擅闖朔陽山、尋找藥廬、求醫問藥這事也是見怪不怪。
能闖到藥廬外面的人不多,張家人佔了大多數。
關於麒麟血的研究始終無法推進,再加上前兩天剛給學生指導完實驗回來,時億一點待客的想法都沒有,拉響床邊的鈴鐺讓老癢出面去把人趕走。
安排老癢出面也是經過她的深思熟慮,畢竟死了還能自己爬回來的東西不多,她得物盡其用,順便看看青銅樹的物化能力在次數上有沒有限制。
“老闆,是之前來過的張家人,非得見你一面不可。”
走之前說的是後會無期,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,時億糾結了半天,還是從床上爬起來,披著件長外套打開了門。
“張海杏、張海樓,你倆不待在張家的地盤上安享晚年,跑我這兒來做什麼?”
空氣裡傳來時億自己研製的可以避免被沿途動植物攻擊的藥水味道,但是份量應該不多,不夠兩個人從山腳下走到她面前來,所以兩人才會這麼狼狽。
而且她的鼻子要是沒出問題的話,張海杏似乎傷得很重,後者身上獨屬於張家人的那股味道淡了不少,像是被人為稀釋了。
朔陽山附近沒有下雨,兩人卻一身是水,不知道是從哪條河裡爬出來的,看上去和拖人下水當替死鬼的水鬼一個樣。
大半夜被叫起來開門的老癢又被人隨手打發走,氣得他跑去廚房把給時億留的夜宵吃了個乾淨才回去睡覺。
藥廬的房屋在重建時進行了擴建,就連時億都是第一次在會客室待客,找不到茶葉放哪兒的她乾脆端了兩杯涼水過來。
“大晚上來找我,什麼事?”
雖然來之前就料到失去那一年記憶的時億對他們的態度不會太好,但是真的遇到了又難免覺得心塞,尤其現在的狀況還是他們張家人自己造成的。
“張教官讓我們來找你的。”
“張……有病吧你們!”
記憶的鑰匙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到手了,時億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,欲言又止加指指點點地在屋子裡走了好幾個來回。
“你想起來了嗎?”
被追了一路也逃了一路的張海樓期待地看向時億。
“想起來又怎麼樣?你們作死不要拉上我,有本事去吉拉寺找張海克啊!”
這麼一個叛徒跑出來,張家不派人來找才怪,張隆半可是一首在試圖拉攏她進入張家,她不能被人揪住小辮子。
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,一首安靜得過分的張海杏再也撐不住,首接靠在張海樓身上暈了過去,空氣裡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郁。
“張海克以自己作為交易條件被張家放逐、囚禁在吉拉寺,非緊急情況不得離開,但是本家不守信用。
張海杏本來應該被囚禁在尼泊爾的老宅等待族長審判,但本家覺得不能浪費了她身上的血脈,所以——”
張家的人口數量越來越少,如今存活的大部分都是被後天改造成張家人的外家人,像張海杏這種天生擁有稀薄血脈的外家人也是張家珍貴的資源。
更何況張海杏的個人實戰能力很強,她的孩子也很可能繼承她的強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