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靠在床頭，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。
冷白色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將那張向來清冷疏離的臉映得愈發深邃。鼻樑高挺，下頜線緊繃，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透著幾分剋制。
訊息發出去後，他的視線便再沒離開過聊天介面。
其實發完那句“想你了”，他就已經有些後悔了。
不太符合他的調性，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粘人。
可轉念一想，又覺得理直氣壯。
剛談戀愛第一天，想自己的女朋友有什麼問題？
粘人一點又怎麼了。
聊天框安安靜靜，對方始終沒有回覆。
沈知行蹙了蹙眉，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手機邊框。
許久，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沈知行幾乎是秒速點亮螢幕。
照片載入出來的瞬間，他眸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機螢幕自動暗下去，他又用手指敲亮。
沈知行那雙平時在實驗室裡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，此刻暗沉沉的，瞳孔深得像要把螢幕裡的人從照片裡拽出來。
他喉結重重滾了滾，原本點著螢幕的手緩緩下移，指節微曲，探向了某個無法言說的深處，呼吸隨著動作的節奏逐漸紊亂，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暗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堪堪停下，走向了浴室。
冷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，他閉上眼，腦海裡卻全是剛才那張照片。
手最終還是伸向了不該去的地方。
冷水衝了好一陣，他才從浴室出來，擦著頭髮拿起手機。
*
蘇蔓敷著面膜刷手機，微信突然開始狂震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......她以為手機中了病毒，趕緊把面膜揭了半邊，眯著眼看螢幕。
聊天介面裡，十條轉賬整整齊齊地排開。
【沈知行】：轉賬52，000（零花錢）
【沈知行】：轉賬52，000（買裙子）
【沈知行】：轉賬52，000（買零食）
......整整十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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