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一身臭汗,別蹭人家啦,妝都要花了。”蘇蔓嘴上嫌棄地哼哼,身子卻很誠實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吸了一大口豆奶。
過了一會兒,一輛價值百萬的黑色豪車緩緩停在了路邊。
車門開啟,沈清歡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。
當她看清那個在煙燻火繚中熟練翻著肉串的男人時,她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“阿......阿驍哥哥?”沈清歡踩著小碎步衝了過來,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裡滿是痛心與震驚,“你怎麼能幹這種活?你怎麼能淪落到在街邊賣燒烤?!你是陸家的繼承人啊,你的手是用來簽上億合同的,不是用來拿烤肉籤子的!”
她一邊哭,一邊伸手就要去抓周崇山的手。
周崇山眉頭一蹙,在沈清歡碰過來的一瞬間,長腿敏捷地往後一退。
“我說你這個賤人,有完沒完啊?!”
還沒等周崇山開口,蘇蔓嘴裡的豆奶一咽,踩著凳子站了起來,居高臨下地指著沈清歡的鼻子大罵:“白天在商場碰瓷,晚上跟蹤到夜市,你屬狗皮膏藥的啊?天天纏著別人的男朋友幹什麼?什麼上億合同,我看你是癲婆發作,想男人想瘋了吧!再不滾,老孃一勺滾油潑死你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!”
沈清歡長這麼大,何曾聽過“賤人”“瘋女人”這樣直白粗魯的詞。
她出身名門,從小接受最優雅的教育,身邊的人對她永遠客客氣氣,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。
此刻被蘇蔓氣得臉色發白,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,委屈到了極點。
她顫抖著抬起手,指著蘇蔓。
“阿驍哥哥,你看看她!”
“她根本不配站在你身邊!”
“她只會拖累你!”
“她懂什麼叫商業聯姻?懂什麼叫豪門底蘊?她除了花你的錢。讓你為她操心,她還能給你什麼?”
話音剛落,空氣驟然安靜下來。
周崇山臉上的溫度一點點消失。
哪怕是在盛怒之下,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蘇蔓。
先是抬手護住蘇蔓的腰,生怕小姑娘從凳子上摔下來。
接著抬眼看向沈清歡,眼神里厭惡盡顯:“你再說蔓蔓一句不好,我手裡這把剛燒紅的鐵籤子,不介意讓你嚐嚐滋味。”
周崇山常年在底層乾重體力活,這一沉臉,渾身散發出逼人的戾氣。
平日裡他總圍著蘇蔓轉,洗衣做飯,賺錢養她,任她作任她鬧,像一頭被馴服的大型犬,戾氣都收斂了。
沈清歡從小養尊處優,何曾直面過這樣危險的境地。
她臉色瞬間慘白,下意識後退了幾步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都有些發顫。
她不明白,為什麼小時候那個溫柔的阿驍哥哥,會為了另一個女人,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,還威脅她要動手。
沈清歡捂著嘴,哭得渾身發抖,“阿驍哥哥......你會後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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