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艱澀沙啞。
“好多人......好多腳......我夠不到扶手......”
“誰帶你去的火車站？”
漫長的沉默。
周崇山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扶手，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，整張臉漲得通紅。
監測儀的警報燈開始閃爍，心率已經飆到了一百二十。
“是......二叔。”他像是用盡全身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陸震海，他說爸爸在那裡等我......”
單向玻璃後，秦素芬猛地捂住嘴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他把我推進人群裡。”
周崇山呼吸越來越急促，呼吸變得又淺又亂，整個人在催眠椅上像是痙攣一樣微微抽搐。
“我抓住他的褲腳，他踢開了我。”
“他走了......”
“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後就走了。”
“我追不上他。”
“鞋子掉了。”
“地上很燙......”
聲音越來越低。
卻讓整個觀察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靜。
砰——
陸震天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手背青筋暴起，眼眶通紅。
他早該想到的，當年陸震海根本不是爭權奪利，而是想徹底毀掉陸家唯一的繼承人。
陳教授迅速記錄著資料。
周崇山的身體反應已經接近極限。
結束時，他已經滿頭冷汗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陳教授摘下眼鏡，“今天先到這裡。”
周崇山被護士扶去休息，診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秦素芬忽然開口：“陳教授，還有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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