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眼藥上的悄無聲息,蘇蔓抿了抿嘴,小聲解釋:“他......他有正事。”
“他能有什麼正事。”江肆挑了挑眉,屈起食指在她額頭上輕不可察地敲了一下,力道像是在逗自家的小貓,“行了,他忙他的。走,我帶你找個地方坐。這兒人來人往的,你別再被撞了。”
額頭被他指節碰過的微微發麻,蘇蔓愣在原地,還沒邁步。
江肆走出兩步,見身後沒動靜,駐足回頭,似笑非笑地瞧她。
“怎麼著?還要哥哥抱你上去?”
他說這話語氣混賬,偏生眼神清明,讓人根本沒辦法當真,也沒辦法生氣。
蘇蔓臉登時紅了,連忙搖頭,踩著那雙圓頭小皮鞋緊緊跟上。
上那段歐式盤旋樓梯時,她步子急,皮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打了個滑,身體不可避免地往後仰。
江肆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,連頭都沒回,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滾燙,虎口死死鉗著她纖細的手腕。察覺到後方有端著酒杯的人經過,他手上一用力,直接把人拉到自己懷裡,順勢帶著她往臺階裡側讓了讓。
“看著路。你這鞋行不行啊?下回換個防滑的,別摔了回頭你哥找我算賬。”
他語氣懶懶散散的,像是在教訓一個不省心的小孩。
江肆順勢就把手指從蘇蔓手腕滑下去,直接扣進了她的指縫裡,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,牽著她走完了剩下的臺階。
到了二樓平地,他鬆開得很坦蕩,挑不出半點問題,“得,到了。你這手怎麼這麼涼?嚇著了?”
蘇蔓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她本就是個悶葫蘆性子,憋了半天,也只悶出一句:“......沒有。”她低下頭,悄悄把手縮排袖子裡。
江肆把她這掩耳盜鈴的小動作盡收眼底。
他轉過身繼續走,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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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樓是個半開放的卡座,視野極佳,既能俯瞰樓下的聲色犬馬,又能落個清靜。 沙發上坐著幾個圈子裡的熟面孔,一見江肆親自領了個姑娘上來,幾個人的眼神瞬間在空中打了幾個來回,意味深長。
“肆哥,這哪家的小仙女啊?藏的夠深的。”
江肆沒搭理這茬,他徑直走到主位旁,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座位,幾個有眼力見的立刻起立讓座。
江肆沒客氣,把蘇蔓按在位置上,隨後長臂一攬,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,將她半圈在自己的陰影裡,隨後挑眉衝那幫人笑笑。
“長長眼,”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,語調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,“周衍妹妹,也是我江肆的好兄弟,都給我認著點,以後在四九城碰見了,叫聲小蔓姐。”
這話一齣,在座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生撓了撓頭,猶猶豫豫地開口:“小......蔓姐?”
“不是,”另一個染著灰藍色頭髮的年輕男人小六放下一杯純飲,不可置信地嚷嚷:“哥,你這不對吧?周衍妹妹,你這護犢子的樣兒......不知道的還以為叫嫂子呢?”
江肆面不改色:“你們還想叫嫂子?”
“她是我兄弟的妹妹,在我這兒,她跟你們能一樣麼?別滿嘴跑火車啊,少開那些沒邊兒的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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