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他,發現他眼裡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,一副又兇又委屈的樣子。
蘇蔓看不懂,但她本能地覺得不忍心。
“我沒有不要肆哥呀。”蘇蔓伸手拍了拍江肆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背,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大狗,“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好兄弟嘛,對不對?”
江肆差點被她這通好兄弟的發言氣笑了。
他承認,他嫉妒周衍。
繼兄這個身份太特殊了,羈絆很深,是他江肆費盡心機都擠不進去的那個位置。
周衍終於徹底沉下了臉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扣住了蘇蔓的手腕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硬:“江肆,我再說最後一次,放手。”
江肆沒動,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,幾乎要擦出火花。
蘇蔓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,她左看看周衍,右看看江肆,再低頭看看自己一左一右被兩個男人拽住的手,腦子終於緩慢地轉了一圈,他們倆好像真的水火不容?
她張了張嘴,猶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那個……要不我們一起去抓娃娃?”
沒人理她。
江肆盯著周衍,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他出人意料地收斂了針鋒相對的戾氣,反而低下頭,把下巴懶洋洋地擱在蘇蔓的肩膀上,姿態親暱又賴皮,聲音落在蘇蔓的耳邊,帶著一點鼻音,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告狀:“小蔓,你哥好凶啊,嚇到肆哥了。”
周衍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。
偏偏蘇蔓當了真。
她扭頭看著江肆近在咫尺的俊臉,發現他耷拉著眼皮,看起來好像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,頓時心裡一軟。她伸手摸了摸江肆那一頭耀眼的銀髮,軟聲安慰道:“不怕不怕,我哥就是看著兇,其實一點都不兇。”
周衍:“……”
江肆埋在蘇蔓肩窩裡的嘴角翹了起來,他掀起眼皮看了周衍一眼,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挑釁幾乎要溢位來,明晃晃地寫著五個大字,你拿我怎樣?
周衍攥著蘇蔓手腕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,鬆開又收緊,臉上的表情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這筆賬記在了心裡,然後面無表情地吐出西個字:“去抓娃娃。”
蘇蔓眼睛一亮,立刻高興起來,一手拽著一個往前走:“走走走!我早就看中那個大章魚了,林航說今天要給我抓一整牆的!”
被遺忘在角落裡端著遊戲幣的林航:“……好嘞。”
他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,蘇蔓走在中間,左邊是冷若冰霜的周衍,右邊是似笑非笑的江肆,兩個男人的氣場一個比一個可怕,中間的蘇蔓卻渾然不覺,還在那講著她要抓什麼娃娃。
林航端著那筐遊戲幣,默默地跟在後面,覺得自己今天不是來打遊戲的,是來渡劫的。
到了抓娃娃的區域,蘇蔓指著那隻粉色章魚布偶,興奮得首蹦躂:“就是這個!我要這個!”
江肆和周衍幾乎同時動手。
兩個男人對視一眼,空氣中又炸開了一串無形的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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