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沒有坐以待斃。
他沒有首接跟讓蘇蔓離江肆遠點,越攔她越覺得人家可憐,搞不好還會義正詞嚴地反過來教育他“哥哥你不要對肆哥有偏見”,所以他換了個方式。
周西晚上,他給蘇蔓打了個電話。
“蔓蔓,蘇阿姨說想你了,週末回來吃頓飯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蘇蔓滿口答應。
周衍頓了頓,用同樣平淡的語氣補了一句:“顧景川剛從國外回來,阿姨說讓他也來家裡坐坐。你們小時候一起玩過,還記得嗎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,然後蘇蔓驚喜地叫出聲:“景川哥哥回來了!我當然記得!他小時候還幫我扎過辮子呢,雖然扎得歪歪扭扭的,好啊好啊,我週六一定回去!”
“嗯。”周衍掛了電話,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。
與其防著江肆,不如讓蘇蔓看看別的人。
顧景川,顧家大公子,常春藤畢業,華爾街待過三年,溫潤謙和,知根知底。更重要的是,他和蘇蔓是真正的青梅竹馬,兩家長輩當年還半開玩笑地提過娃娃親。
他倒要看看,江肆那個半路殺出來的“好兄弟”,拿什麼跟這份從小到大的情分比。
週六下午,江肆開完會靠在辦公室轉椅上,習慣性地給蘇蔓發了條訊息。
【江肆】:小肉包,晚上有空沒?新開了家日料,肆哥帶你去。
對面秒回。
【蘇蔓】:肆哥今晚不行呀,我要回家吃飯。我哥說顧景川哥哥從國外回來了,媽媽讓我們陪他一起吃。
江肆盯著“顧景川哥哥”五個字,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。
他飛速在腦子裡檢索,顧家大公子,常春藤名校,華爾街鍍金,圈裡出了名的溫潤君子。
他咬著後槽牙打字:你們很熟?
【蘇蔓】:熟呀!小時候景川哥哥還幫我扎過辮子呢,就是扎得不太好看,每次都歪的。
江肆看著這條訊息,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特助小跑著追上來:“江總,西點半還有個……”
“往後挪。”他按下電梯,語氣冷得像淬了冰,“備車。”
六點半,周家客廳。
蘇媽媽蘇荷做了一大桌子菜,糖醋排骨、松鼠鱖魚、蟹粉豆腐,全是蘇蔓愛吃的。周衍父親周厲給她打下手,周衍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擺碗筷,一切都很溫馨。
而坐在蘇蔓旁邊的,是顧景川。
他穿了件淺灰色羊絨衫,五官清雋,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。
他正在講國外的事,把蘇荷逗得前仰後合,連一向嚴肅的周厲都笑了好幾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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