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在廚房,他從後面貼著你,手放你腰上。”
蘇蔓“哦”了一聲,把草莓塞進自己嘴裡,含含糊糊地說:“那不是因為他幫我夠果盤嘛,我太矮了夠不著,他扶一下很正常呀。你們今天怎麼都這麼奇怪?一個兩個都盯著肆哥看,他又沒做什麼。你們是不是對他有偏見?”
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。
江肆靠在廚房門框上,雙手抱胸,叉了顆草莓扔進嘴裡,衝周衍和顧景川聳了聳肩,表情無辜又欠揍:“小蔓說得對,真的就是幫個忙,你們別對我有偏見啊。”
顧景川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終還是沒忍住,“蔓蔓,好兄弟不會在你洗水果的時候摟著你。”
“會啊。”蘇蔓點頭,語氣篤定,“肆哥就摟了。”
顧景川:“……”
周衍深呼吸了一次,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。
顧景川則首接靠在沙發背上,閉上眼睛,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揉著太陽穴,嘴角掛著一抹苦笑。
他自認不是一個容易被人挑動情緒的人,在華爾街跟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鬥了這麼多年,他早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本事。但今晚,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。
九點半,江肆終於起身告辭。周衍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親自送他到門口,像是怕他晚上也賴在周家。
江肆站在門廊下,頭頂的燈光灑在他身上,把他銀色的頭髮染成了一層淺金色。
他轉過身,看著站在門口送他的蘇蔓。
“小蔓,”江肆張開雙臂,語氣坦蕩又自然,“抱一個再走。”
蘇蔓走上前,伸出雙手摟住江肆的腰,還順手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。
江肆收緊手臂,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,下巴剛好擱在她頭頂上,她的髮絲蹭著他的喉結,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把她抱得很緊很緊,緊到蘇蔓悶悶地在他胸口說了一句“肆哥你勒到我了”,他才稍微鬆了鬆。
江肆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,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笑意,“哥這幾天沒見你,怪想你的。”
蘇蔓從他胸口仰起頭,表情認真,“我也想你了肆哥,那你下次別隔這麼久才來看我。”
江肆愣了一下,然後低頭笑了一聲,他鬆開她,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拇指在她軟嫩的腮幫子上流連了一下。
“說好了,下次單獨帶你出去,就咱們倆,不帶別人。”他偏頭掃了一眼站在門廊陰影裡的周衍和顧景川,嘴角勾了勾,又補了一句,“省得有些人總覺得肆哥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蘇蔓皺眉,認真地替他打抱不平:“誰說的?我去幫你解釋。”
江肆差點笑出聲,他忍住笑意,一本正經地點頭:“算了,日久見人心,以後他們就知道了。”
他鬆開手,轉身大步走向停在院門外的邁巴赫。
邁巴赫的引擎聲響起,最終消失在轉角。
院門重新關上,門廊下只剩下三個人。
蘇蔓打了個哈欠,抱著胳膊往屋裡走,嘴裡唸叨著:“肆哥今天好像心情挺好的,你們發現沒?他笑得比平時多。”
她走進去之後,門廊下只剩周衍和顧景川兩個人愣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