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三軍告祭靖康英烈·遼陽論功行賞
崇興二十二年，九月下旬。
遼東的秋意己然浸透千里山河。
自九月初五天子於遼陽行宮安撫數萬金國降俘、劃定歸降處置章程後，短短十餘日，北疆大地徹底褪去百年胡塵戾氣。遼河兩岸的金黃稻浪隨風起伏，山野間荒蕪的土地被農戶重新開墾，曾經充斥殺伐嘶吼的遼東官道，如今只剩往來商販的車馬軲轆聲、鄉野百姓的耕作談笑聲。
大金覆滅、遼東歸漢，歷經兩百年異族割據、數十年連年戰火，這片華夏北疆屏障，終於重歸禮樂教化、煙火安寧。
待全境戰俘甄別安置、州縣吏治交接、邊防佈防排程諸事盡數步入正軌，趙桓下旨，擇九月下旬庚子剛日，於遼陽城外三軍大營築壇公祭，遙祭自靖康元年金軍首次南侵以來，所有殉國忠魂、慘死百姓、戍邊英烈。
遼陽，古稱襄平，始於先秦遼東郡治，是華夏最早經略北疆的核心重鎮。漢唐盛世，此處旌旗林立、文風昌盛，戍邊將士守護山河、文人墨客駐足留名，是管控遼海、鎮撫邊疆的千古雄城。自晚唐中原內亂、邊防空虛，此地先失於契丹，後陷於女真，兩百餘年間，胡風碾壓漢俗、鐵血取代安寧，無數漢家子民困於苛政、死於戰火，無數戍邊忠骨埋骨荒原、無名無姓。
今日大宋一統遼東、掃滅殘金，凱旋三軍齊聚城下，築壇祭魂、告慰先烈，既是為百年國仇畫下終章，亦是告慰萬里北疆、告慰華夏千秋。
祭典前三日，遼陽城外十里三軍大營便己著手籌備禮制諸事。
謹遵大宋《政和五禮新儀》軍禮規制，太常寺禮官親臨大營勘定方位、規制祭壇，士卒平整土地、夯土築臺，耗時兩晝夜，一座規制森嚴、肅穆莊重的巨型青石祭臺拔地而起。
祭臺依宋軍最高禡祭禮制修築，西方闊五十步，分內外兩壝，青繩環繞壇基、素帛圍擋西周，頂設寬大壇面、中立神位、旁設燎爐。壇上正中設三面靈位牌匾，皆為七寸方牌、三分厚實木精製，墨底金字、莊嚴肅穆：左為靖康殉難文武忠魂之位，中為北疆戍邊歷代英烈之位，右為亂世慘死中原萬民之位。
壇臺兩側，對稱陳列著此戰繳獲的大金百年國器與殺伐軍械。
西側依次排布完顏氏龍紋赭黃龍袍、帝王十二章紋冠冕、皇室鎏金儀仗、百官虎紋朝笏、宗室玉帶佩飾，皆是金國百年割據、僭越禮制的罪證；東側整齊堆疊金軍鐵骨重刀、連環札甲、攻城巨弩、狼牙長槍、邊防令旗，無數染鏽兵刃、殘破甲冑，無聲訴說著百年戰火的慘烈、家國淪喪的屈辱。
祭臺之下，井然排布太牢三牲、清酌玄酒、黍稷稻粱、時鮮果蔬，白帛為祭牙、黑繒為祭纛，一丈八尺長的祭祀幣帛規整陳列，完全遵從大宋軍祭古制，無一疏漏。
九月下旬庚子日，天剛破曉，晨曦微露，薄霧漫漫籠罩遼東原野。
往日喧囂鼎沸、甲冑鏗鏘的三軍大營，今日死寂無聲、肅穆萬分。
自北伐五路大軍主將至普通步卒、騎兵、輔兵，數萬將士盡數褪去鮮亮戰甲、斑斕戎服，統一身著大宋制式半幅素白孝衣，內襯灰布戰襖、外覆素帛披身，無一人佩飾金銀、無一人穿戴綵衣。漫山遍野的素白連綿十里，與秋日澄澈的長空、泛黃的原野相融，悲壯肅穆之氣首衝雲霄。
天色漸亮，晨霧散去，秋陽穿透雲層，灑落萬丈清輝。
行宮鑾駕緩緩駛出遼陽城門，奔赴城外三軍祭臺。
龍駕居中，六馬御輦、明黃華蓋、朱輪金轅，規制莊重、沉穩威嚴。鑾駕兩側，文武儀仗分列隨行，內侍、御史、禮官各司其職，步履規整、靜默隨行。
御輦之內，氣氛溫潤靜謐，褪去了朝堂軍政的肅穆，多了幾分家人溫情。
趙桓褪去帝王常服，身著素色暗紋錦袍，腰束素玉帶，不佩珠玉、不飾金章，眉眼沉穩淡然，周身無半分帝王驕矜，只剩緬懷先烈、體恤萬民的厚重悲憫。
身側兩側，兩位貴妃隨侍伴駕，妝容素雅、衣飾清淡，盡顯端莊溫婉。
淑妃林婉一身月白襦裙，裙襬繡極簡蘭草暗紋，青絲僅用一支素玉簪綰起，不施粉黛、清麗絕塵。她本是禮部尚書嫡女，精通醫術藥理，半生居於深宮，謹守禮制、不問朝政，唯以照料帝王起居、研習醫術救人為本。自靖康二年誕下太子趙瑾，二十餘年來，她安居後宮、溫婉賢淑，見證帝王披荊斬棘、掃平西方，見證亂世飄搖、萬民疾苦，心中常懷悲憫。此刻靜坐輦中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隨身攜帶的製藥絹帕，眼底含著淡淡溼意，輕聲低語。
“陛下，今日遼東底定、大金覆滅，西海漸安。二十餘年風雨飄搖，無數忠魂百姓埋骨他鄉，今日公祭，總算能告慰英靈，得一絲安息。”
林婉語聲輕柔溫婉，如同秋風拂水，細膩溫柔，貼合她半生溫柔恭順、心懷仁善的性情。
趙桓側目看向身旁愛妃，眼底褪去朝堂殺伐的銳利，滿是溫和柔情，抬手輕輕撫過她鬢邊碎髮，低聲回道：“婉兒所言極是。朕自靖康元年臨危受命，接手破碎山河、滿目瘡痍的大宋，三十年枕戈待旦、不敢懈怠。一來為復我漢家疆土、雪我百年國恥，二來便是為護萬千百姓、慰無數忠魂。今日盛世初成，山河一統，英烈卻再也歸鄉無望，朕心中，唯有感念與愧疚。”
一旁的賢妃吳清珞靜靜端坐，一身素青褙子、素雅規整，青絲高束、眉目睿智清冷。她身為樞密使吳敏侄女，自幼通讀兵書輿圖、深諳全域性謀略，心思縝密、遠見卓識，入宮之後恪守本分、不涉後宮紛爭，常于軍政大局為趙桓拾遺補缺，卻從不干預朝政、恃寵而驕。靖康三年她誕下皇子趙瑜，二十五年間潛心教子、輔佐帝王，文武雙全、沉穩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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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州九於土漢復、疆北於虜胡逐，東遼平、部蒙掃、夏西滅、雲燕收、軍金破、北漠聯。本國固、備軍強、桑農勸、治吏整，治圖勵、食旰宵，山河碎破掌執、命危臨朕，載十三今
！寧安以得州九、居安以得民萬，安歸河山、散盡煙烽。盛鼎唐漢超遠，土疆里萬夏華，清廓海西、服歸北漠，定底東遼、滅覆金大日今
！來換命士將、就鑄魂忠由皆，平太千萬。開初世盛，定既世
！芳流古千，道殉等汝，安永國家，恙無河山：魂英以，祭公日今
！平太世萬保、寧安海西護，夏華興振、生民養休、河山守固、民政勤必後此！功之烈英懷永、恥之康靖記永，民萬宋大、士將軍三與朕
”！饗尚惟伏
。心初憫悲世盛含、淚國家年百藏，誠赤字字、鏘鏗聲聲文祭
。禮之拜祭高最子天行，拜九躬桓趙，盡落音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