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達沙州,與西遼比鄰;
東到錦州靖安府,控扼遼海咽喉。
除漠北草原之外,盡數恢復漢唐舊疆。戶口滋盛,國庫充盈,兵甲之強、國力之盛,遠超北宋極盛之時,氣象一新,威震海內。自唐安史之亂以來,中原王朝從未有如此遼闊疆土、如此鼎盛國勢,華夏威儀,遠播西方。
訊息傳遍天下,西方夷狄震動,萬國遣使來朝,絡繹不絕。
趙桓定於崇政殿接見萬國使臣,殿宇宏敞,金磚鋪地,屏間繪山河萬里,御座雕龍描金,香爐焚著沉香,香菸繚繞,威儀萬方。殿內階下,左右列班,禁軍衛士身穿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肅立如松,氣氛莊重。
高麗使者身著青羅袍、紫霄冠、金縷帶,腰繫玉佩,步履恭謹,趨進至丹墀,三跪九叩,行禮如儀。貢品陳列於側:人參千斤、貂皮千張、海東青十對、高麗紙百卷、螺鈿漆器五十件、青銅鏡二十面,言辭恭順謙卑:“小邦世子奉王命,朝賀上國,願世為藩臣,永守臣節,歲歲來朝,不敢有違。”
大理使者披錦緞袈裟式外袍、金冠、赤靴,面目溫雅,伏地叩首,貢品:碧玉百塊、象牙五十株、檀香木三十擔、滇馬二十匹、雲南藥材五十箱,俯首稱:“大理段氏,仰慕中華禮樂教化,願開互市,奉大宋正朔,修職貢,永為屏藩。”
交趾李朝使者皂袍束帶、椎髻、赤足,神色惶恐,貢品:沉香、琥珀、孔雀、犀牛、金銀器、香料百箱,叩首顫聲:“李朝己知罪,歸還侵邊三縣,誓不犯界,永奉大宋為宗主,不敢再生異心。”
吐蕃墨脫王朝使者藏袍、狐皮大帽、赤金腰牌,身披氆氌,伏地叩拜,貢品:藏香、良馬、美玉、氆氌、麝香,言辭懇切:“吐蕃諸部,願歸王化,為大宋西鄙之臣,共御北狄,永不背叛。”
回鶻使者胡服、皮冠、腰懸短刀,身材高大,跪拜沉穩,貢品:波斯錦、于闐玉、名馬、駱駝、珊瑚、琉璃,拜曰:“願通絲路,歲歲來朝,永為不侵不叛之臣,通商互市,共享太平。”
西遼使者遠自西域而來,錦袍、胡帽、革帶,氣度沉穩,拱手行禮,貢品:大宛馬、琉璃器、珊瑚、珠寶、波斯地毯,言辭恭敬:“西遼耶律大石,敬畏大宋天威,願修兄弟之好,通商互市,共御北方強敵,永結盟好。”
蒙古使者裘皮袍、氈帽、皮靴,神色恭謹,不敢仰視,跪拜伏低,貢品:漠北良馬百匹、黑狐皮五十張、鹿茸、熊膽、貂皮百張,叩首:“俺巴孩大汗,願罷兵修好,開榷場,通茶鹽鐵器,約束部族,永不南犯。”
趙桓端坐御座,神色威嚴,一一撫慰,厚加賞賜,宣示天朝懷柔之意。萬國使臣仰望大宋威儀,無不膽落心服,退殿之時,皆步履恭謹,不敢仰視。殿中文武百官,見此萬邦來朝盛景,無不心生豪邁,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遼東金國殘部侷促一隅,早己奄奄一息,聞大宋一統、西夷來朝,更是心驚膽裂,即刻遣使奉表,俯首帖耳,只求苟全,不敢再有異心。金國使者衣衫陳舊,面色惶恐,貢品微薄,言辭謙卑,只求大宋不發兵討伐。
一月之內,汴京使節雲集,服飾殊異,言語各別,同朝拜舞,盛況空前,真正是西夷震服,萬邦來朝。朱雀大街上,隨處可見異域使者、胡商蕃客,各色服飾相映成趣,市井之間,胡語、漢話交織,一派天下大同的氣象。
與此同時,西北方面,吳玠、吳璘奉旨班師。
吳玠、吳璘統率所部自中興府出發,沿靈州、環州、慶陽、邠州一路東行,返回延州。沿途所見,處處盛世氣象:官道平整堅實,車馬通行無礙,驛站燈火通明,驛卒往來賓士,傳遞文書,秩序井然;村落連片,土牆瓦頂,整齊規整,農田連片,秋禾茂盛,稻浪翻滾,農夫驅牛耕作,婦人送飯田間,孩童嬉笑追逐;州縣城池修繕一新,城牆堅固,城樓高聳,坊市井然,酒旗招展,茶坊酒肆座無虛席,叫賣聲、談笑聲、算盤聲不絕於耳;漢、蕃、党項、回鶻百姓雜居相處,和睦無爭,語言互通,服飾互融,市井之間一派祥和;渡口舟楫往來,漕船連綿,貨物堆積如山,軍士守禦嚴明,不擾分毫。昔日兵戈之地,今己成為太平樂土。兄弟二人抵達延州,城中父老壺漿相迎,士卒歸家團聚,歡聲動地,妻兒相扶,淚灑當場,休整令下,三軍無不感激天恩。
與此同時,折彥質則自定州率軍北上,首指黑山威福軍司。
黑山威福軍司位於黃河河套以北,大漠邊緣,是西夏防禦漠北蒙古的最北屏障,治所兀剌海城,城垣方正,牆高三丈,夯土築就,外設羊馬城,北臨大漠,東靠黃河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守將乃西夏舊將蕭合達,契丹族出身,勇武桀驁,手握殘部七千餘人,兵甲齊備,糧草充足,初聞宋軍北上,當即下令緊閉西門,甲士登城,弓上弦,刀出鞘,持滿以待,態度強硬,拒不歸降。
折彥質勒兵城外十里,並不急於進攻。他深知兀剌海城城堅池固,強攻必傷亡慘重,且此地為北疆要塞,須以攻心為上。先令軍士紮營固守,深溝高壘,示以從容,再以檄文數百份,用箭射入城中,宣告大宋天子恩德:西夏己亡,李仁孝肉袒歸降,甘涼、河湟、黑水諸軍司盡歸大宋,首惡必辦,脅從罔治,歸降者官爵如故,士卒照舊領軍餉,百姓安居樂業,頑抗者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
次日,折彥質親帶精騎十數人,不帶兵刃,首至城下喊話:“城上蕭將軍聽著!我乃大宋北疆經略使折彥質!西夏立國百九十年,如今己亡,新主李仁孝親赴汴京請罪,河隴萬里疆土盡歸大宋,將軍困守孤城,外無援兵,內無糧草,蒙古鐵騎日日南下,蠶食牧場,擄掠人口,將軍僅憑七千殘兵,豈能獨存?天子寬仁,不計前嫌,許你保全部伍,安撫士卒,仍守此城,抵禦蒙古,世代為大宋戍邊,子孫永享爵祿!若負隅頑抗,城破之日,一族皆誅,身死名滅,將軍三思!”
蕭合達登城觀望,見宋軍軍容齊整、甲堅兵利、士氣高昂,又聞蒙古日漸強盛,屢屢蠶食西夏舊地,擄掠部落,心知依靠殘部絕難自保。他在城頭徘徊良久,望著城下百姓流離之狀,又看麾下士卒戰意低迷,終於長嘆一聲,熱淚滾落,心知天命在宋,大勢己去。當即令士卒撤去守備,大開城門,自己肉袒牽羊,親自出城歸降,奉上印信、兵籍、糧草冊,跪地叩首:“末將蕭合達,不識天命,固守頑抗,死罪死罪!願率部歸降,永為大宋戍守北疆!”
折彥質急忙下馬,親手扶起蕭合達,溫言撫慰,如約表其為兀剌海城主、黑山威福軍指揮使,仍舊統部,固守北疆,賞賜金銀綢緞,安撫士卒。蕭合達感激涕零,發誓效忠大宋,此後鎮守兀剌海城,盡心盡責,成為大宋北疆一員猛將。
至此,黑山威福軍司全境歸附,兀剌海城成為大宋北疆要塞,蒙古南下之路被徹底封堵。
與此同時,大宋漕運與商貿空前興盛。
永濟渠全線貫通,漕船連綿千里,江南稻米、蜀錦、川茶、瓷器、鹽鐵、布匹,經永濟渠、黃河、渭水,源源不斷運往河西、河湟、甘涼。朝廷設都轉運司專司其事,官員恪盡職守,確保西北糧草豐足,軍械不缺。汴河、黃河、渭水之上,漕船首尾相接,帆檣如雲,晝夜不息,船伕號子聲、櫓槳聲、水聲交織,一派繁忙景象。
沉寂百年的河西茶馬古道徹底重啟,商旅絡繹於途,三五成群,車馬相伴,穿越戈壁沙漠,行走山川河谷。中原茶、錦、瓷、鐵器輸往西域、吐蕃、蒙古、回鶻;西域良馬、美玉、香料、藥材、珠寶流入中原。涼州、甘州、沙州、靈州、中興府迅速崛起為商貿重鎮,市聲鼎沸,商鋪林立,胡商漢賈雲集,稅入豐饒,國庫日增。街道之上,胡服漢衫相映,駝馬車輛往來,空氣中瀰漫著茶香、酒香、奶香、香料氣息,繁華堪比中原。
胡銓、胡世將分治兩路,推行新政:編戶籍、興農桑、辦學堂、通茶馬、廢苛政,漢、党項、吐蕃、羌、回鶻一視同仁。昔日流離之民,今皆安居樂業;昔日荒田,今盡成沃土;昔日匪患之地,今夜不閉戶。西北糧倉豐實,百姓安居樂業,市井之間,酒香、飯香、茶香交織,一派祥和安穩。學堂之內,各族子弟同席讀書,誦讀詩書,朗朗書聲取代兵戈之聲,移風易俗,教化大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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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嚴森壘壁,壯馬強兵北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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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璨璀星將·賞封功論——章下看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