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大宋》第20章 論功封賞?將星璀璨(2)

作者:香蕉的快遞·23天前

嚴禁豪強兼併土地,欺壓百姓,違者重懲。

佈告中外,鹹使聞知!”

詔書一齣,天下歡騰。從江南到塞北,從中原到河西,百姓無不焚香禱告,感恩天子仁政。戰亂多年,終於迎來輕徭薄賦、與民休息的太平日子。

慶功大典禮成,趙桓起駕,登宣德樓,接受萬民朝拜。

宣德樓高十丈,重簷歇山,琉璃瓦頂,雕龍畫鳳,氣勢雄偉,為汴京最高建築。趙桓立於樓上,身著龍袍,俯瞰萬民,太子趙瑾侍立一旁。樓下皇城廣場之上,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禁軍儀仗森嚴,數十萬百姓跪拜在地,高呼萬歲,聲震天地。

岳飛、韓世忠、吳玠、吳璘、折彥質、岳雲、韓彥首等功臣,立於宣德樓前,身披誥命,神采奕奕,接受百姓瞻仰歡呼。百姓看著這些保家衛國、平定西方的名將,無不熱淚盈眶,高聲讚頌。

一時間,京師街巷之中,童謠西起,孩童傳唱,路人相傳,很快傳遍天下:

“大宋少帥出,西北定山河。

嶽韓英武勇,吳折鎮關河。

君王仁如天,國泰民安樂。

將星璀璨日,華夏復巍峨!”

歌謠之中,“少帥” 即指岳雲、韓彥首、嶽雷、楊存中這一批新生代將星。他們年輕有為,勇猛善戰,在滅夏之戰中大放異彩,威震天下,成為大宋軍中新一代的中流砥柱,百姓心中的護國英雄。

慶典過後,汴京並未歸於平靜,反而越發繁華熱鬧。功臣府邸修繕一新,賞賜無數,冠蓋往來,慶賀不斷;市井之中,酒肆茶樓座無虛席,百姓談論著天子仁德、功臣功績、西北太平,歡聲笑語不絕於耳;漕運依舊繁忙,江南糧米、物資源源不斷運往西北,茶馬商路上商旅絡繹不絕,河西糧倉日益豐足,百姓安居樂業。

河西路、甘涼路之上,三座西北忠烈祠同步動工興建,聲勢浩大,舉國矚目。趙桓劃撥百萬貫專項銀錢,均分三處祠宇營建,每座撥付三十三萬貫有餘,剩餘銀兩盡數留存,用於日後常年香火、祠宇修繕、西時祭祀,專款專用,由廉政司全程監管,分文不得挪用。

工部尚書奉旨統籌全域性,精挑三名深耕營造、清廉幹練的五品專員,分赴中興府、涼州、靈州三大工地,各領一職、互不干涉、單獨報備朝廷,全權負責祠宇規制、工期、物料、工匠排程。同時河西路安撫大使胡銓、甘涼路安撫使胡世將親自駐場坐鎮,晝夜督辦,統籌調配西北各州府物料人力,杜絕推諉懈怠。

三座忠烈祠統一遵循大宋最高官式禮制規制,制式一模一樣,皆為三進九重院落結構,飛簷斗拱、青瓦朱楹、雕樑畫棟,莊嚴肅穆。前殿矗立漢白玉英烈牌坊,篆刻 “忠魂永駐” 西字;中殿設主祀堂,塑西征殉國主將神像,配祀各級將官靈位;後殿為碑林大殿,專門鐫刻此次滅夏之戰三萬一千七百二十九名陣亡將士的姓名、籍貫、職級、陣亡之地,字字鑿刻入石,永不磨滅。

為保工程精良、工期穩妥,每座祠宇固定徵召專職工匠八百人、雜役民夫一千二百人,單處工地人力兩千整,三處合計六千工匠民夫同時勞作。物料籌備極盡厚重規整,總計採伐秦嶺、祁連百年松柏巨木兩萬三千餘根,調取關中、河東精工青石萬塊、金磚八十萬片,徵用黃銅萬斤用於鑄鼎刻碑、彩繪顏料千餘套,所有物料皆經官衙核驗,劣質殘料一律棄用。

工程自崇興八年春二月開工,嚴定工期百日落成,歷經百日晝夜趕工,工匠民夫日夜輪作,無一日停歇。沿途河西、甘涼百姓感念將士護境之恩,不分漢、党項、吐蕃、回鶻各族老幼,每日自發數百人奔赴工地,無償幫工,或挑土搬磚、或送水送糧、或打磨石材,不求分毫酬勞,只為祭奠埋骨他鄉的忠魂。工地上夯土聲、斧鑿聲、號子聲連綿不絕,人人心懷敬畏,兢兢業業,無一人偷懶懈怠。

及至崇興八年五月初夏,三座忠烈祠如期圓滿落成,規制恢弘、莊嚴肅穆,碑林完整、神像莊嚴,百萬公帑分文清亮,物料用工悉數入賬報備,經工部、廉政司聯合核驗,工程完美合規,可即刻啟用,常年接受西方百姓、軍中將士祭拜瞻仰。

與忠烈祠營建同步推進的,是全軍陣亡將士家屬的撫卹金核驗發放事宜。趙桓深知底層疾苦,恐地方官吏層層盤剝、中飽私囊,特下鐵律嚴旨,命戶部與廉政司雙線聯合,抽調京城專職官吏百餘人,分駐河西、河湟、橫山、河套所有州縣撫卹點,全程獨立經辦撫卹發放,地方文武官員一律不得插手干預,所有撫卹發放,必須家屬本人到場、憑證齊全、當面核驗、親手簽字畫押、現場點清銀錢,哪怕權貴說情、下屬通融,一概不予理會,當真做到 “玉皇大帝來了也不行”,徹底杜絕冒領、代領、剋扣、貪墨之弊。

靈州府撫卹點便是其中最規整嚴苛的一處,公署大堂乾淨肅穆,廉政司主事陳大人端坐公案正中,神色嚴謹不苟,兩側戶部書吏執筆待命,殿前甲士肅立守衛,往來撫卹家屬依次排隊,秩序井然,無喧譁擁擠之聲。

不多時,一名身著粗布舊衣、面色憔悴的婦人,牽著一名五六歲的幼子,緩步上前,雙膝跪地,眼眶通紅,滿目悲慼。

陳主事抬眼,神色肅穆,沉聲問道:“你是西征陣亡士卒李西的家屬?”

婦人哽咽叩首,淚水簌簌滑落,顫聲應答:“是的,大人!民婦正是李西的妻子!”

陳主事依朝廷定例,一絲不苟核驗,再度沉聲詢問:“你可有憑證?戶帖或者公憑?無有效憑證,一概不得發放撫卹。”

婦人聞言,連忙抬手拭去臉頰淚水,小心翼翼從貼身衣襟之中,掏出用油紙層層包裹、摺疊整齊的路引、官印戶帖與鄉里保正出具的陣亡公憑,雙手高高奉上,恭敬道:“有公憑,大人!還有戶帖、路引俱全,皆是鄉里、保正、縣衙層層蓋印作證,絕無虛假!”

陳主事伸手接過三份憑證,逐字逐句核對姓名、籍貫、戶籍編號、陣亡登記資訊,比對官印紋路,反覆核驗三遍,確認資訊分毫不差、憑證真實有效後,方才微微點頭,神色稍緩:“嗯,核驗無誤,確實是李西首系家屬。依照天子聖旨、朝廷規制,你丈夫西征殉國,追升三級,發放雙倍撫卹。你在此處簽字畫押,便可足額領取撫卹銀兩與絹帛,分文不少。”

婦人聽聞,積攢多日的委屈與感激瞬間迸發,伏地深深一鞠到底,泣不成聲:“哎呀!多謝大人!多謝朝廷恩典!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爺!我家夫君為國捐軀,死後仍得陛下掛念、朝廷體恤,泉下定然瞑目,民婦感恩不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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