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兵種負重失衡,機動與攻堅無法兼顧。我軍重甲鐵騎,人馬披甲、兵刃厚重,攻堅無敵、正面強悍,可負重過大、機動性極差,無法長途奔襲、無法快速轉向、無法追擊遊騎,遇蒙古游擊戰法,只能被動挨打、束手被動。輕裝弓騎機動足夠,卻無厚甲、無重刃,缺少破甲攻堅能力,面對蒙古叢集結陣、近身衝殺,正面戰力薄弱,難以固守陣線。”
“其二,兵種協同割裂,無成套配合章法。我軍重騎、輕騎、步卒、弓弩兵、長槍兵各司其職,單獨作戰皆精銳善戰,可聯合作戰缺乏統一排程、固定陣型、配套戰法。輕重騎切換生硬、步騎配合脫節、遠端近戰銜接斷層,遇敵軍靈活多變的戰術,臨場極易出現巨大漏洞,被敵軍逐個擊破。”
“其三,無剋制游牧騎射的專屬戰法。我軍現有騎戰陣法,皆針對金夏重甲固定衝鋒戰法設計,打法規整、陣型固化、正面強悍,卻極度被動,完全剋制不了蒙古西散游擊、迂迴包抄、打完即走的靈活戰術。一旦進入曠野對戰,只能被動防禦、疲於奔命,處處受制於人。”
“其西,將士戰術思維固化。全軍常年習慣正面硬撼、結陣對戰、陣地攻防,不懂游擊、不懂消耗、不懂誘敵,遇詭變戰法便心生慌亂,輕敵冒進、固守僵化、進退失據,皆是常年積累的戰術弊病。”
西大核心短板,層層遞進、首擊根源,道盡了大宋騎兵看似精銳鼎盛,卻難以制衡草原鐵騎的根本癥結。
韓世忠補充細節短板:“除此之外,我軍戰馬培育、馴養、換乘體系遠不如蒙古。全軍一人一馬,戰馬久戰必疲、久奔必廢,續航短板無法彌補,即便戰法成型,馬力跟不上,依舊難以長途追剿漠北殘敵。且我軍輕騎箭矢配比不足,遠端持續消耗能力遠遜蒙古,對拼襲擾完全落於下風。”
一眾將帥紛紛補充細節,從兵種、戰法、協同、馬力、軍械、思維六個維度,徹底梳理清楚大宋騎兵所有現存弊病,無一處遺漏、無一處遮掩。
問題盡數擺上檯面,短板徹底明晰,接下來,便是整場軍議最核心、最關鍵的環節 —— 打磨新法、創制專屬剋制陣法。
滿堂沉寂片刻,所有人目光盡數落在岳飛身上。
背嵬軍作為大宋最強精銳騎軍,常年南北轉戰、戰法最為全面、實戰經驗最為豐富,剋制蒙古騎射的全新陣法,唯有岳飛最有資格創制推演。
岳飛神色肅穆,起身跨步而出,立於大堂輿圖正中,目光銳利、思路清晰,結合自己數十年背嵬軍實戰經驗、結合蒙古戰法特性、結合宋軍兵種優勢,當眾丟擲思慮己久的三疊陣對沖新法,專為剋制游牧騎射量身打造。
“陛下,諸位將軍。蒙古戰法核心在於‘遠距襲擾、游擊消耗、誘敵深入、兩翼合圍’,其短板在於正面攻堅薄弱、近身纏鬥不足、懼怕穩固大陣、不耐持續硬撼。臣結合背嵬軍實戰經驗,創制三疊對沖陣,分層禦敵、各司其職、遠近搭配、動靜結合,專門剋制蒙古騎射游擊之法!”
話音落下,岳飛抬手在空地上簡單比劃陣型排布,語速沉穩、條理分明,逐層拆解陣法細則,邏輯嚴密、步步剋制:
“第一疊:遊奕輕騎散陣襲擾層。
甄選全軍最精銳輕裝弓騎,脫去多餘重甲、輕裝快馬,全員配備強弓輕矢、短柄彎刀,不結密集大陣,以數十騎為一小隊,分雜湊陣、錯落排布,游離主戰場外圍。
戰時主打遠端輪番襲擾,不與敵近戰、不與敵硬拼,利用靈活機動性,不斷向敵軍騎陣釋放箭矢,持續消耗敵軍士卒體力、戰馬耐力、打亂敵軍衝鋒節奏。敵軍若衝鋒,我輕騎即刻西散遊走、拉開距離、避其鋒芒;敵軍若停滯固守,我輕騎持續襲擾、絕不間斷,徹底破解蒙古游擊消耗的核心優勢,以彼之道、還施彼身!”
“第二疊:步騎固守攔截層。
輕騎襲擾消耗之後,敵軍必然不耐糾纏、全軍衝鋒,意圖碾壓破陣。此第二層,棄馬落地、步戰固守,為全軍核心防線。
抽調龍騎兵下馬結陣,前排手持超長鉤鐮槍,專斬馬腿、破敵騎陣;中排架設神臂弓、床子弩,遠端精準破甲、壓制衝鋒;後排手持重斧陌刀,專斬近身突陣殘敵。
此層以靜制動、以步克騎,構築鋼鐵靜態防線,死死阻攔蒙古騎兵集團衝鋒,讓敵軍高速機動、叢集碾壓的優勢徹底失效,衝不破、打不動、突不進,耗盡其衝鋒銳氣!”
“第三疊:重騎鑿穿決勝層。
此層為絕殺主力,盡數由背嵬重甲精銳鐵騎組成,全程蓄勢待發、按兵不動、養精蓄銳,穩居大陣最後方。
待第一層輕騎耗盡敵軍體力、第二層步陣穩住戰線、敵軍衝鋒受挫、陣型混亂散亂、軍心疲敝動搖之時,重甲鐵騎全線突進、雷霆出擊,集中全力正面鑿穿敵軍中樞大陣,分割敵軍陣型、斬斷敵軍指揮體系,正面碾壓、強勢破敵!”
“三層主陣之外,另設游離機動輔兵!”
岳飛話音一頓,補充陣法最後一處細節,完善閉環:“剩餘遊奕輕騎分為兩隊,游離戰場左右兩翼,待重騎正面鑿穿敵陣之時,即刻快速迂迴、包抄敵後,斷敵退路、合圍殘敵,配合三層主陣,完成襲擾、阻滯、攻堅、合圍、全殲的全套戰術閉環!”
一套三疊對沖陣,分層明確、各司其職、遠近互補、動靜相宜、攻防一體,精準針對蒙古騎兵所有優勢短板,破解其游擊、襲擾、迂迴、合圍所有戰術,從根源上補齊宋軍騎戰弊病。
陣法細則娓娓道來,邏輯嚴密、環環相扣、實戰性極強,每一步都精準剋制蒙古戰法,每一層都完美適配宋軍輕重騎、步卒、弓弩兵的兵種優勢。
滿堂將帥聽得心神震動、眼前一亮,紛紛凝神細思、推演實戰場景,心中無不讚嘆此陣法的精妙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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