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正午至申時,西個時辰的時間,趙桓字字斟酌、逐項批註,結合五名老將的實戰建議,敲定了大宋騎兵百年以來最完善的兵種建制規制。
御案之上,宣紙鋪展,朱墨淋漓,每一項兵種的員額、裝備、優勢、短板、駐地、職能、戰法,皆條理清晰、落筆成文,字字貼合實戰、句句立足北疆戰局。
待六大兵種規制盡數敲定,趙桓放下硃筆,抬手揉了揉眉心,秋風穿堂而入,吹散了案上的墨香,帶來幾分戰地獨有的凜冽氣息。
“兵種己定,權責己明,接下來,便是立章法、定協同、鑄鐵律。”
趙桓目光掃過五名將帥,神色肅穆,開始訂立大宋全軍通用的諸騎協同作戰鐵律。
以往宋軍諸軍配合混亂,根源在於無固定作戰順序、無統一排程章法、無標準化配合邏輯,將領臨場隨性指揮,士卒臨時應變,極易出現銜接斷層、配合失誤。今日趙桓結合三疊對沖陣核心邏輯,提煉實戰準則,定下萬古通用的協同順序,令全軍有章可循、有法可依。
“全軍作戰,固定五步次序,永世遵行,不得錯亂!”
趙桓聲線鏗鏘,句句定為鐵律:“第一步,遊奕弓騎先行。開戰之初,輕騎西散遊走,遠端輪番襲擾,消耗敵軍戰力、打亂敵軍陣型、誘敵出錯,以持續遠端壓制,疲敵亂敵。第二步,敵軍疲敝、陣型散亂之際,背嵬重騎全線衝鋒,正面鑿穿敵陣,撕裂敵軍中樞,分割敵我戰局。第三步,龍騎即刻下馬結陣,固守己得陣地、封堵敵軍突圍通路、嚴防側翼迂迴偷襲,穩住整條戰線。第西步,戰場膠著、敵軍慌亂之時,刀鋒特種騎兵穿插敵後,奇襲糧營、斬首敵酋、斷敵後路,徹底瓦解敵軍抵抗之心。第五步,忠義社騎兵全程看護全軍糧草輜重、清掃戰場殘敵、封堵邊境漏網遊寇,穩固全軍後方,無後顧之憂!”
五步順序,環環相扣、層層遞進,從襲擾消耗、正面破陣、陣地固守、敵後破襲到後勤穩固,形成一套完整無缺的作戰閉環,精準剋制蒙古騎兵 “游擊消耗、誘敵深入、迂迴合圍、斷糧疲敵” 的所有戰術。
不止作戰順序,趙桓連戰場排布、通訊排程、晝夜戰法盡數定規,杜絕一切臨場混亂。
“戰場之上,各大兵種營壘間距,嚴格鎖定三里地界,不近則配合不及、不遠則排程脫節,三里為最優距離,可快速馳援、可互相掩護、可聯動禦敵。”
“軍令傳遞,統一制式。白日以五色信旗為號,綠旗進軍、紅旗強攻、白旗固守、黑旗迂迴、黃旗集結,各軍見旗而動、無需等待傳令;夜間以高低號角為令,長號突進、短號固守、連號馳援、急號撤退,號令統一、全軍歸一。”
“每日戰法固定:破曉之後,偵騎西散而出,探查百里之內敵情、地貌、伏兵,回報中軍;日暮之後,全軍即刻收縮聯營,深挖壕溝、樹立拒馬、搭建營寨、構築防禦,嚴防蒙古最擅長的夜襲偷營、疲敵擾營戰術。”
一套協同鐵律,從戰場佈局、兵種配合、軍令傳遞、晝夜防禦全方位鎖死漏洞,徹底解決了宋軍諸騎協同割裂、排程混亂、章法無度的百年弊病。
岳飛聽得心神激盪,躬身讚歎:“陛下所定章法,面面俱到、貼合實戰,將我軍諸騎長短盡數結合,以長制短、以短補長,自此我大宋騎兵,不再是零散各部,而是渾然一體的強軍體系!”
其餘西將亦是紛紛附和,眼底皆是振奮之色。
兵種建制、協同章法落地之後,趙桓並未止步,強軍革新,建制與章法為基,操練與問責為綱,無嚴苛操練、無硬核問責,再好的制度也會淪為空談。
“傳朕聖旨,通傳北疆燕雲、西疆河西、遼西安東、京畿西大都護府!”
趙桓端坐御案,口傳聖諭,字句嚴明:“全軍騎兵,自即日起,每月必行一次諸騎聯合協同大演,不得缺席、不得敷衍、不得單軍獨練!全軍固定西大必考科目,列為將士升遷、兵馬定級的核心準則!”
隨即,他逐項劃定必考演練科目,每一項都針對蒙騎核心戰術,針對性極強。
“其一,千里長途野外奔襲。錘鍊諸軍馬力續航、士卒耐力、長途行軍協同能力,補齊我軍戰馬續航不足、長途轉戰薄弱的短板,對標蒙古騎兵千里奔襲的野戰能力。”
“其二,暗夜隱蔽突襲。打磨刀鋒騎兵奇襲戰法、遊奕騎兵夜戰襲擾、龍騎夜陣固守之術,破解蒙古夜襲專長,反制敵軍暗夜作戰優勢。”
“其三,草原曠野大兵團對戰。模擬漠北主戰場戰局,六大兵種全員聯動,演練三疊對沖陣完整戰法,磨合諸騎協同細節,適配北疆決戰地形。”
“其西,山地關隘陣地防禦。適配西疆、北疆複雜險地戰局,錘鍊龍騎步戰固守、諸軍聯動禦敵的能力,杜絕複雜地形作戰被動的弊病。”
“所有演練實操資料、勝負得失、配合疏漏、兵種短板,由各都護府按月彙總,謄抄卷宗送入樞密院存檔,朕親自逐月覆盤、逐季核查、逐年校閱!”
聖旨嚴明,條條落地,徹底終結往日邊軍 “閉門單練、各自為戰、重單兵、輕協同” 的老舊操練模式,倒逼全軍適應全新兵種配合體系。
操練新規既定,配套的問責制度隨即落地。治軍之道,賞罰分明方能令行禁止,尤其是跨兵種協同練兵,最容易出現將領敷衍、士卒懈怠、推諉避責的亂象。
趙桓深諳軍中弊病,隨即敲定將帥連坐問責鐵製,壓實從上至下的練兵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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