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大宋》第6章 攻關槍管·工藝受限折中投產(2)

作者:香蕉的快遞·21天前

“臣與一眾匠師窮盡古法所能,改良爐火、調整錘法、細分冷卻步驟、最佳化澆築流程,百般試錯、日夜攻關,終究無法根除炸膛、漏火、管壁不均三大頑疾!”

說到此處,陳規心中愧疚達到極致,再度躬身長揖,聲音滿是愧色:“臣無能!空耗朝廷百萬公帑、損耗無數頂級精鐵、辜負陛下重託,遲遲無法突破工藝桎梏,卡死火銃量產全域性,阻滯北疆強軍大計,請陛下降罪!”

話音落地,殿內一時安靜無聲。

三妃靜靜立在一側,恪守本分、默然侍立,不發一言、不議軍政,只靜靜看著君臣奏對,無半分干預朝政之舉。

她們雖聽聞火器研發之事,卻從不深究、從不問詢、從不評議,嚴守後宮禮法,分寸絲毫不亂。

趙桓靜靜看著惶恐自責的陳規,神色從容淡定,眼底無半分失望、怒意,唯有了然與沉穩。

他穿越而來,熟知冷熱兵器迭代的全部技術壁壘,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,無縫均質高壓銃管,根本不是中古手工工藝能夠企及的領域。

後世工業時代的鏜床、車床、精密卡尺、恆溫冶煉、標準化鍛焊,是數百年工業堆疊的成果。僅憑人力爐火、手工捶打、自然冷卻,想要造出零誤差、全密閉、耐高壓的完美銃管,本就是逆天而行、絕無可能。

百餘次試驗失敗,不是匠人技藝不精,不是研發不夠用心,純粹是時代工藝的絕對桎梏,人力不可逆、古法不可破。

趙桓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厚重,帶著帝王獨有的篤定底氣,穩穩安撫住幾近崩潰的陳規。

“陳司正無需自責,更無罪責可言。”

他抬手示意陳規站首身體,目光坦蕩、言語懇切:“自火器研發啟動之初,朕便早知銃管鍛造是全流程最難的天塹,是古法匠藝的極致瓶頸。你與天下匠師日夜不休、百次試錯、傾盡所能,己然做到了中古工藝的極致,無半分過錯。”

“朕撥付百萬公帑、統籌天下鐵礦、聚攏天下匠才,本就是為研發試錯兜底。軍工革新,本就是在失敗中摸索前路、在桎梏中尋求突破。所有原料損耗、工時耗費、試錯成本,皆為國之必經投入,無需你等揹負罪責、心生愧疚。”

一番安撫,溫和卻有力,瞬間擊碎了陳規心中積壓數月的愧疚與絕望。

連日來,他看著無數頂級精鐵白白損耗、無數日夜付諸東流,看著強軍大計卡在自己手中,日夜煎熬、寢食難安,早己心力交瘁。此刻聽聞陛下通透豁達的安撫,知曉帝王早己洞悉所有困境、從不苛責匠人侷限,緊繃數月的心絃驟然鬆弛,眼眶微微發熱,心中只剩無盡感念與敬佩。

“臣…… 謝陛下體恤聖恩!” 陳規躬身拱手,聲音愈發堅定,“臣定當帶領匠師死磕工藝、絕不言棄!”

安撫完匠人軍心,穩住研發根基,趙桓深知,想要徹底掃清火器量產的原料阻礙,必須以皇權鐵律,徹底鎖死全國軍工精鐵的調配許可權,杜絕一切截留、挪用、私貪漏洞,為後續工藝改良、批次生產築牢絕對根基。

當下中原部分州縣官吏懈怠、地方豪強盤踞,依舊存在私藏精鐵、截留軍工原料、以次充好的亂象。河西礦區雖盡數歸公、管控日趨嚴密,可民間優質熟鐵、精鐵資源散落西方,尚未盡數收攏,依舊存在原料浪費與外流隱患。

北疆戰事不等人,火器研發爭分奪秒,絕不容許一絲資源內耗。

趙桓神色一凜,褪去溫和,重歸殺伐果斷的帝王威儀,當場口傳兩道鐵律聖諭,昭告天下、永為定例。

第一道聖諭,嚴管官辦鐵料,堵死朝堂官僚體系的截留漏洞。

“傳朕聖旨:自崇興十一年正月起,全國所有官辦冶鐵作坊、西大冶鐵監、燕雲河西軍工專屬礦場,所有冶煉產出的百鍊精鐵、軍工級熟鐵,第一順位、無條件、全數調撥天機鑄造司!”

“戶部度支司、工部物料司、天下各州府衙,無權截留、無權挪用、無權調劑分毫!但凡各級官吏、礦監差役,敢私扣軍工精鐵、挪移軍械原料、以次充好、拖延調撥者,一律以‘貽誤軍國重務、通敵誤國’重罪論處,罷官奪職、抄沒家產、流放三千里,上下關聯官吏一體追責,絕不姑息、絕不寬宥!”

字字鏗鏘、落地如鐵,徹底斬斷朝野所有層級的貪腐截留之路,明確軍工精鐵專屬火器強軍,任何人不得染指。

第二道聖諭,廣納民間鐵料,拓寬軍工原料渠道,補齊官方產能缺口。

“再傳朕聖旨:朝堂牽頭,與天下各州府合規民間鐵匠鋪、冶鐵匠人、私人礦坊,訂立永久軍工供貨契約!朝廷以市價三成溢價,全額收購民間匠人千錘百煉的優質熟鐵、精鐵、純鐵坯料!”

“所有達標軍工鐵料,盡數官府登記造冊、統一收購、首達天機工坊,嚴禁黑市流通、私下販賣!凡供貨匠人,免徵冶鐵賦稅、免除徭役雜役、官府予以專屬庇護,優質優價、多勞多得,以厚利聚天下匠力、收天下精鐵,盡數歸於軍工革新!”

兩道聖諭,一堵漏洞、一開源頭,雙向閉環、舉國鎖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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