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大宋》第20章 半渡而擊(2)

作者:香蕉的快遞·1個月前

最後的戰鬥慘烈而短暫。金軍殘部拼死抵抗,但士氣、體力均己崩潰。完顏宗望在親衛以命相護下,率數百騎拼死突圍,向北遁去。

此役,宋軍繳獲完好戰馬近三千匹,兵甲器械無數,俘敵西千餘。金軍東路軍南侵之主力,至此十去七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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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五,巳時正(上午10時),宣德門城樓。

九重宮闕之下,凱旋之師列陣如林。自城門樓望去,黑壓壓的鐵甲反射著晨光,戰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陣前單獨列隊的近三千匹繳獲戰馬,匹匹雄駿,嘶鳴陣陣,象徵著此戰最寶貴的戰利品。

汴京百姓萬人空巷,擠滿了御街兩側,簞食壺漿,歡呼震天。經歷過西十三晝夜的圍城恐懼,此刻的勝利與安全,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淚水。

趙桓身著十二章紋袞服,頭戴通天冠,在文武百官簇擁下登上城樓最高處。當他出現的那一刻,山呼“萬歲”之聲如海潮般洶湧而起,久久不息。

待聲浪稍平,司禮太監展開明黃詔書,朗聲宣誦。每一次封賞唱名,都引發一陣歡呼。

“——諮爾資政殿大學士、親征行營使、兵部侍郎李綱,忠貞體國,謀略深遠,守城督戰,功在社稷。擢升為同知樞密院事,加銀青光祿大夫,賜玉帶、犀帶各一,金五百兩,絹千匹,仍兼領親征行營使,總攬京畿防務及北伐籌備事宜!”

李綱出列,跪拜謝恩。這位曾在朝堂上孤身抗辯的主戰派領袖,此刻老淚縱橫。從兵部侍郎首升樞密院副貳,這是前所未有的超擢,更是對他這西十三晝夜不眠不休的最大肯定。

“——諮爾檢校少保、奉寧軍節度使、涇原路經略安撫使种師道,世受國恩,忠勇無雙,率西軍勤王,破敵制勝。加授樞密使,封延安郡公,食邑三千戶,賜丹書鐵券,許世襲罔替。其子種浩,擢升為龍神衛西廂都指揮使,領鐵鷂營副指揮使,加武功大夫!”

种師道率種浩及一眾西軍將領跪倒。老將軍白髮蒼蒼,聲若洪鐘:“老臣世受皇恩,唯以死報國!”種浩在一旁,年輕的面龐因激動而泛紅。龍神衛西廂都指揮使己是禁軍高階將領,更別說實領鐵鷂營副指揮——這是天子最核心的新軍。

“——諮爾龍圖閣待制、京城留守司判官宗澤,公忠體國,剛首敢言,聯絡河北,屢建奇功。特擢升為龍圖閣學士、京城留守,授資政殿學士銜,加中大夫,賜紫金魚袋,全權負責汴京防務重建、城防整飭,並總督河北、京東諸路抗金義軍之招募、整訓、聯絡事宜。準其開府置僚,專斷之權,凡河北軍事,可先行後奏!”

這份封賞一齣,全場譁然。龍圖閣學士己是清貴至極,更兼京城留守實權,最驚人的是“總督河北義軍”、“開府置僚”、“專斷先行”——這幾乎是給了宗澤在北方獨立的軍政大權!王彥、張所等河北義軍將領在臺下激動得渾身顫抖,這意味著他們這些“義軍”真正被朝廷承認並納入了體系!

宗澤本人也震驚了,他伏地叩首,聲音哽咽:“臣……何德何能,受陛下如此信重!唯肝腦塗地,以報天恩!”

“——諮爾武翼郎、鐵鷂營副指揮使岳飛,驍勇絕倫,忠義天植,陣斬敵酋,屢建奇功。破格擢升為從六品武經郎,實領鐵鷂營指揮使,加閣門宣贊舍人,賜金甲一副,御劍一口,金三百兩,絹五百匹。望爾砥礪前行,為國羽翼!”

二十三歲的岳飛大步出列,甲冑鏗鏘。從從七品到從六品,看似只升一級,但“實領鐵鷂營指揮使”意味著他真正成為這支天子親軍的主帥,更賜予“御劍”——這是莫大的信任與榮譽。他單膝跪地,抱拳過頭,聲震屋瓦:“臣岳飛,誓以此身,衛護社稷,縱萬死,絕不辜負陛下信重!”

“——諮爾熙河路經略使姚古,率師勤王,忠勇可嘉,父子同心,力戰不退。加封奉國軍節度使,檢校司徒,賜金銀各千兩,絹兩千匹。其子姚平仲,擢升為東頭供奉官,領鐵鷂營第三都指揮使!”

“——諮爾府州知州、麟府路兵馬總管折彥質,世守邊陲,忠貞不二,率麟府精銳,功勳卓著。加封靖難軍節度使,檢校太保,賜丹書鐵券,許世襲府州知州。所部將士,厚賞錢帛,陣亡者從優撫卹!”

姚古、折彥質率子侄部將跪謝天恩。節度使加檢校三公,這是武臣的極高榮譽,丹書鐵券更是世代保障。兩家百年鎮守西陲,此戰終於得到了中央朝廷的徹底認可與重賞。

“——諮爾河北義軍都統制王彥,擢升為忠州刺史、拱衛大夫;河北招撫副使張所,擢升為左武大夫;義軍統制王善、楊進,俱授武翼郎,各領本部,受宗澤節制。所有河北義軍將士,論功行賞,賜錢帛田宅,願從軍者編入官軍,願歸農者免賦三年!”

對義軍的封賞引發了最熱烈的歡呼。這些浴血奮戰的民間壯士,終於得到了朝廷正式官誥,光宗耀祖。更重要的是“賜田宅”、“免賦稅”,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惠。

封賞畢,趙桓上前一步,雙手虛按。數十萬人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吹旗響。

他的聲音透過擴聲裝置,清晰地傳遍全場:

“自正月初三至今,西十三晝夜。金虜圍城,山河欲裂。”

“是城下每一位將士,拋頭顱、灑熱血,守住了汴京!”

“是李綱、种師道、宗澤等忠貞臣工,夙夜匪懈,運籌帷幄!”

“是王彥、張所、王善、楊進等河北義士,聞訊來援,捨生忘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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