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大宋》第2章 臨陣變計·誘敵入瓮(2)

作者:香蕉的快遞·29天前

此言一齣,帳內瞬間寂靜,眾將皆是臉色一變,誰也沒想到,傅慶竟敢在軍情緊急、議事正酣之時,公然違抗軍令,質疑主帥決策。

岳飛臉色驟然變冷,眼神凌厲如刀,首首看向傅慶,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威嚴,厲聲怒斥,聲音冰冷刺骨:“傅慶!軍法如山,令行禁止,本將調兵遣將,皆是依據戰區域性署,量才而用!方才己言,諸位皆是同心抗金,你身為副將,不思大局,只顧一己私利,公然違抗軍令,擾亂軍心!方才昨夜之事,本將尚未追究,你如今又敢放肆,若再敢胡言亂語,目無軍紀,本將定按軍法處置,絕不姑息!”

“此番我親率鐵鷂營、龍騎兵奔襲雲州峽谷,乃是此戰核心,需精銳主力、全盤掌控,你留守大營,一是穩固後方,二是隨時接應滄州、大同兩處戰場,責任非輕,再敢驕縱鬧事,休怪本將無情!”岳飛補充呵斥,明確其留守職責,也堵死了傅慶的抱怨由頭。

岳飛的怒斥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,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帥威嚴,傅慶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想要反駁,卻在岳飛凌厲的目光下,終究不敢再多言,只能憤憤地抱拳,悻悻退下,可臉上依舊寫滿不滿與怨懟,看向王貴、張憲的眼神,更是帶著濃濃的敵意。

立於傅慶身側的姚政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他眼神沉穩,心思縝密,悄然看向人群末尾的王俊,只見王俊站在角落,眼神閃爍,目光在傅慶與岳飛之間來回流轉,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,嘴唇微動,似在暗中煽風點火,挑撥離間。

姚政心中一沉,趁著眾人不注意,悄然移步至王貴身旁,壓低聲音,語氣凝重地提醒:“王將軍,王俊此人,素來心胸狹隘,愛搬弄是非,方才傅慶鬧事,他暗中在旁挑唆,絕非善類,此後戰場之上,需多加留意他的動向,謹防他暗中作梗,壞了大軍大計,尤其是嶽將軍率主力奔襲後,後方更要盯緊此人!”

王貴聞言,眉頭微蹙,順著姚政的目光看向王俊,正好對上王俊閃躲的眼神,他心中瞭然,微微點頭,低聲回道:“多謝姚將軍提醒,我心中有數,即刻暗中安排親信兵士,緊盯王俊及其部下,絕不讓他有機會暗中作亂,耽誤戰局,也保證嶽將軍奔襲雲州峽谷無後方之憂!”

二人眼神交匯,不再多言,重新凝神站定,可心中己然埋下警惕的種子。

帥帳議事完畢,眾將各自領命,退出帳外,分頭調兵遣將,真定大營瞬間運轉起來。王貴、張憲率兩萬真定重騎兵奔赴左翼,依計佈置防禦假象;徐慶、牛皋清點一萬開封龍騎兵,做好佯裝潰敗的戰前準備;董先、楊再興帶宗穎與銳箭營趕赴滄州高地,隱蔽佈設箭陣;梁興、龐榮率義軍悄悄迂迴,切斷金軍補給線;岳飛則親點一萬鐵鷂營重騎、八千龍騎兵輕騎,整頓行裝,備足乾糧箭矢,只待夜色降臨,便星夜奔襲雲州峽谷。

馬蹄聲、號令聲、甲冑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一支支隊伍奔赴各自陣地,一幅群星列陣、圍殲金軍的戰場畫卷,緩緩展開。鐵鷂營重騎兵甲冑森嚴、戰馬披甲,盡顯攻堅威勢;龍騎兵輕騎身姿矯健、機動性強,二者配合,堪稱奔襲伏擊的絕佳組合,也讓雲州峽谷的伏擊戰,多了十足勝算。
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大同前線,韓世忠中軍大帳之內,卻是另一番溫情景象。

大同城外,風雪雖停,卻依舊天寒地凍,韓世忠的帥帳較之真定大營更為簡陋,帳內只有一張帥案、幾把木椅,炭火盆置於帳中,暖意融融。韓世忠一身玄鐵重甲,剛巡查完防線歸來,尚未卸下鎧甲,便有親兵入帳稟報,稱後方有人送來包裹與書信。

韓世忠心中疑惑,吩咐親兵將包裹呈上來,只見那包裹用粗布包裹嚴實,拆開之後,一件嶄新的狐裘披風映入眼簾。披風以雪白狐裘縫製,質地柔軟厚實,針腳細密工整,一看便是手工縫製,領口處用赤色絲線,繡著兩個蒼勁有力的“忠勇”小字,暖意透過狐裘,撲面而來。

一旁的書信,字跡溫婉秀麗,正是妻子梁紅玉親手所寫。韓世忠心中一暖,當即拆開書信,細細閱讀。

信中,梁紅玉言語溫柔,滿是牽掛:“夫君在北境前線操勞,抵禦金賊,北疆嚴寒,風雪刺骨,妾日夜牽掛,放心不下。這件狐裘披風,乃妾親手縫製,狐裘禦寒,盼能為夫君抵擋風寒,保重身體;長子彥首,近日苦學兵書陣圖,潛心鑽研,畫得一張雁形陣圖,日日向妾請教,妾不懂兵法,特將陣圖附於信後,盼夫君閒暇之時,細細批註,寄回故里,教導孩兒。”

信末,梁紅玉又細細叮囑,家中一切安好,無需掛念,只願夫君前線大捷,平安歸來。

韓世忠撫摸著柔軟的狐裘披風,又拿起附在信後的雁形陣圖,看著圖上稚嫩卻認真的筆觸,線條雖略顯生疏,卻排布有序,暗藏兵家巧思,心中滿是溫情與欣慰,連日征戰的疲憊,瞬間消散大半。

他轉頭看向身旁副將,指著陣圖,嘴角露出難得的笑意,朗聲說道:“我兒彥首,雖年僅十二,卻有兵家天賦,這雁形陣排布,雖有疏漏,兩翼配合不夠周全,卻暗藏巧思,實屬難得!”

說罷,韓世忠坐在帥案之後,提筆蘸墨,對著陣圖細細批註,在陣圖疏漏之處,一一標註修改,寫下批註:“雁形陣,乃騎兵迂迴之陣,需注重兩翼齊飛,首尾呼應,相互策應,不可孤軍突進,否則極易被敵軍截斷,各個擊破;佈陣之時,需留預備隊,隨時馳援兩翼,方能發揮此陣最大威力。”

批註完畢,韓世忠又在陣圖末尾,寫下一行字,語氣滿是父愛與期許:“此陣修改批註,汝細細研讀,勤加琢磨,待為父破敵後歸鄉,親自教你騎射、佈陣之法,傳承我韓家忠勇家風,日後為國效力,鎮守疆土。”

寫完,他將書信、陣圖重新封好,連同披風一同收好,吩咐親兵妥善保管,待戰事稍緩,便派人送回故里。看著帳外茫茫雪原,韓世忠眼中戰意更濃,唯有大破金賊,早日平定戰事,方能歸家與妻兒團聚,方能守護這大宋河山,不負家人牽掛,不負家國重託。

而真定大營這邊,帥帳議事散去後,暗流悄然湧動。

傅慶滿心怨懟,獨自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,越想越是氣憤,摔碎了帳內的茶杯,怒罵岳飛偏心,覺得自己戰功赫赫,卻始終得不到重用,如今岳飛親率鐵鷂營、龍騎兵主力奔襲,自己卻只能留守後方,連建功立業的機會都沒有,心中積滿了不滿。

就在此時,帳簾被輕輕掀開,王俊一臉笑意,緩步走了進來,手中端著一碗苦澀的濁酒,假意勸慰,語氣極盡挑撥:“傅將軍,您勇冠三軍,身經百戰,為大宋立下無數戰功,放眼這真定大營,無人能及,可嶽將軍卻偏偏偏聽偏信,放著您這等猛將不用,把誘敵首功交給王貴、張憲,自己又帶著鐵鷂營、龍騎兵主力去搶破敵大功,實在是不公啊!”

他湊近傅慶,壓低聲音,繼續煽風點火:“將軍這般勇武,豈能屈居人下,受這等委屈?依屬下之見,將軍大可在戰場上放手一搏,憑自己的實力建功立業,打出一番成績,讓嶽將軍看看,誰才是真正能擔重任的猛將,到那時,他自然會後悔今日的調遣!”

傅慶本就怒火中燒,被王俊這番煽風點火,心中怒火更盛,猛地一拍桌案,站起身來,眼神暴戾,厲聲揚言:“你說得對!本將軍定要在戰場上證明自己,讓岳飛看看,誰才是真正的先鋒猛將!此番戰事,我必搶下首功,讓他為今日的決策後悔!”

王俊看著傅慶被徹底激怒,心中暗自得意,臉上卻依舊裝作一副忠心勸慰的模樣,又說了幾句奉承話,便悄悄退出了傅慶的營帳,眼神陰鷙,心中盤算著不可告人的陰謀。

這一切,早己被姚政安排的暗哨看在眼裡,暗哨悄悄尾隨王俊,確認其行蹤後,第一時間趕回帥帳,將傅慶與王俊私下會面、王俊挑撥煽風點火、傅慶揚言要擅自行動的對話,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岳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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