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拔標準之嚴苛,前所未有:
其一,必須絕對忠於朝廷,身家清白,無親眷在金國、西夏,無半點通敵嫌疑;
其二,騎術冠絕全軍,能在高速奔襲中閉眼控馬,躍壕溝、翻障礙,如履平地;
其三,身手敏捷,擅長潛伏、格鬥、攀爬,能單人在荒野生存十日以上;
其西,精通騎射,百步穿楊,更要會說女真語、契丹語,便於偽裝滲透;
其五,意志堅韌,不懼生死,即便被俘,也絕不洩露半分軍情。
岳飛接旨之後,立刻在真定、太原、延安三大軍營展開選拔。全軍數萬將士之中,層層篩選,優中選優,最終只挑出一百零三名候選者,再經過三日三夜的極限考核——荒野求生、夜間潛伏、百里奔襲、騎射對決、審訊抗壓,最終留下整整一百人。
這一百人,便是大宋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偵騎。
岳飛親自擔任總教官,在真定城郊的隱秘山谷之中設立特訓營地。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訓練,負重奔襲八十里,騎射百發百中,野外辨向,夜間潛行,模擬敵後破襲、傳遞密信、刺殺敵酋。訓練強度之大,遠超普通禁軍,可這一百人無一人退縮,無一人叫苦,個個眼神堅定,悍不畏死。
他們心中清楚,自己肩負的是大宋的國運,是皇帝陛下的重託,是中原百姓的安寧。
與此同時,汴京城內,趙桓並未停下重整江山的腳步。
西南安定,軍馬改良,他將目光再度投向內政。前番雖己懲治一批貪腐官員,但北宋百年積弊,冗官、冗費、貪墨成風,依舊未根除。趙桓下旨,命御史臺全面清查全國府庫錢糧,嚴查地方官剋扣賑災糧、苛捐雜稅、中飽私囊之舉,一經查實,無論官職高低,一律斬首示眾,家產抄沒,妻兒流放。
一時間,朝野震動,貪官汙吏心驚膽戰,紛紛收斂行徑。
趙桓又下旨輕徭薄賦,鼓勵農桑,凡荒廢田地,百姓開墾之後,三年免稅;耕牛不足者,由官府統一調配;各地設立農官,指導耕種,興修水利。短短數月,中原大地田畝漸復,五穀豐登,糧價持續走低,百姓安居樂業,流離失所的難民紛紛返鄉,重建家園。
汴京城的街市愈發繁華,茶坊酒肆人聲鼎沸,絲綢、瓷器、茶葉、糧食應有盡有,商旅往來不絕,一派中興復蘇之象。
百姓們都說,如今的官家,是天降聖君,文能安邦,武能定國,大宋終於要走出百年積弱,重現漢唐雄風了。
延安馬場,秋風吹過草場,捲起層層金浪。
林婉每日穿梭在馬廄之間,親自為幼馬體檢,為病馬醫治,手上時常沾著馬草與藥汁,卻毫無半分貴人嬌氣。她的努力,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馬場的醫官、馬伕、將士,無不敬重這位溫柔又堅韌的林貴人。
這一日,趙桓忽然決定,親赴延安,視察雜交馬培育基地。
他未帶龐大儀仗,只帶了數十名貼身護衛,輕車簡從,一路北上。林婉得知官家將至,又驚又喜,連忙整理馬場,備好湯藥與乾淨居所。
趙桓抵達延安馬場時,正值午後,陽光灑在成群的宋駿馬身上,神駿非凡。他親自走入馬廄,撫摸著幼馬順滑的皮毛,看著林婉制定的防疫手冊與培育記錄,連連點頭:“婉兒,你辛苦了。有你在,大宋軍馬無後顧之憂,此功,不在沙場猛將之下。”
林婉垂首,臉頰微紅:“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,只要能為官家、為大宋出力,臣妾再苦再累,也心甘情願。”
視察完畢,天色漸晚,忽然烏雲密佈,一場罕見的秋雨傾盆而下。趙桓與林婉一行人,來不及返回行營,只得躲進山間一處隱秘的山洞之中避雨。
洞內乾燥溫暖,篝火燃起,映得兩人臉龐通紅。
雨水敲打著洞口的岩石,嘩嘩作響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。
趙桓看著林婉被雨水打溼的髮絲,輕輕伸手,為她拂去鬢邊的水珠。林婉抬眸,眼中滿是柔情,西目相對,無需言語,心意早己相通。
“婉兒,朕此生,得你相助,是大宋之幸,亦是朕之幸。”趙桓輕聲開口,語氣真摯。
林婉靠在他的肩頭,聲音輕柔:“官家,臣妾只願一生伴你左右,為你守護江山,守護百姓,守護這千千萬萬匹大宋戰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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