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西章 大同實戰·河北穩固·義軍整編（中卷）
靖康元年十一月下旬，大雪連下三日。
河東大同、雲內一帶殺聲震天，河北大地卻在戰火邊緣，進入了另一種緊張而有序的節奏。宗澤坐鎮大名府，一邊按趙桓旨意牽制完顏宗望，一邊著手一件關乎河北百年安穩的大事——八萬忠義軍，正式整編。
大名府帥帳內外，甲士林立，旌旗如雲。“宗”字大旗與新制的“河北忠義軍”旗並列而立，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帳內炭火熊熊，一幅《河北全域佈防圖》鋪滿帥案，各路義軍頭領按序而立，氣氛肅穆。這些人皆是河北抗金中堅，麾下兵馬少則數千，多則數萬，在金兵鐵蹄之下苦苦支撐，早己盼著朝廷收編、名正言順為國征戰。
宗澤一身墨綠色帥袍，外罩冷鍛輕甲，鬚髮皆白卻目光如炬。他手持鐵尺，敲在案上，聲如洪鐘：“諸位，陛下有旨！自今日起，河北各路忠義軍，王彥八字軍、張所招撫司舊部、楊進所部、王善所部、丁進所部，盡數整編為大宋河北忠義軍，歸樞密院首轄，受本府節制！吃皇糧、著官軍服、領官軍械，從此不再是流民義軍，而是堂堂正正大宋戍邊之軍！”
帳內瞬間一片譁然，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激動。這些草莽出身的義軍頭領，扛旗舉義、浴血廝殺，所求不過是保境安民、得到朝廷認可，此刻聖旨降臨，人人心潮澎湃。
王彥率先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面上“赤心報國，誓殺金賊”的八字刺青凜然醒目：“末將王彥，率八字軍全軍，願聽宗帥調遣！聽陛下調遣！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“末將張所，願率招撫司舊部歸順！”
“末將楊進，願為大宋前驅！”
“末將王善、丁進，共遵聖旨！”
一時間，帳內跪滿群雄，無人再有二心。
宗澤壓了壓手，繼續宣旨：“陛下親定編制：八萬忠義軍，設三路都統制，每路約兩萬七千餘人，內含騎兵一萬。左路都統制王彥，統領八字軍主力，守滄州一線；中路都統制張所，統招撫司舊部與丁進所部，守河間一線；右路都統制楊進，合王善所部，守真定外圍。統一軍服、統一旗幟、統一號令，敢有違抗軍令、擾掠百姓者，以軍法論處！”
“遵旨！”眾人齊聲應和，聲震帥帳。
宗澤看著眼前這群血氣方剛的漢子，心中感慨萬千。這些人是草莽，是英雄，更是河北百姓的脊樑。只要整編得當、軍械配齊、戰術成型，便是一支足以撼動金兵東路軍的鐵血雄師。
就在這時，帳外親兵壓低聲音稟報：“宗帥！汴京特使到——西大騎營與真定偵騎兵特種小隊教官，奉陛下旨意，前來傳旨並教授戰法！”
宗澤眼中一亮：“快引入偏帳，隱秘相見！”
帳門一開，數名身著便服、氣質精銳的將領魚貫而入，為首者是真定偵騎特種小隊副統領，腰挎短刃、步履沉穩，全然不顯軍伍鋒芒。
“宗帥接旨！”
眾人齊齊跪地，摒聲靜氣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河北忠義軍，乃國之干城。特令從西大騎營、真定偵騎兵中抽調精銳教官，赴各義軍營地隱秘傳授騎射、野戰、聯防、斥候之術，不事聲張，免引金軍警覺。另，從義軍中選拔箭術精銳兩千人，編入銳箭營序列，由銳箭營資深官佐帶隊訓練，配備諸葛神弩、破甲箭，打造河北遠端戰力。軍器監即刻起，分批隱秘運送軍械裝備，不得有誤。欽此。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旨意宣讀完畢，宗澤起身，緊緊握住教官之手：“陛下想得太周全了！有正規軍教授戰法，再配上神弩利器，這支忠義軍，必成河北長城！”
“宗帥。”偵騎教官沉聲道，“我等奉嶽將軍將令，帶來全套偵騎訓練之法：潛行、識圖、傳信、小隊合擊、敵後偵查。陛下有令，義軍不只是守城之師，更要成為察敵之眼、襲擾之刃，所有訓練皆在荒郊野營、夜間進行，絕不暴露行跡，技術與戰術，皆在後續小規模襲擾實戰中打磨積累，循序漸進。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宗澤連說三聲好，“即刻開始隱秘選拔！箭術出眾者，入銳箭營義軍分隊；身手矯健、擅長奔襲潛行的，進偵騎訓練班！一切隱秘行事，絕不給金軍細作可乘之機！”
大名府外的荒郊校場，避開官道與村鎮，義軍士兵們分批隱秘集結，爭先恐後報名參選。
“俺箭法百發百中！選俺！”
“俺跑的比馬快，能鑽山林，讓俺當斥候！”
“俺要學神弩，射死那些女真蠻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