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五日,在京師廉政司統籌下,各地廉政分司與皇城司密探聯動,共查處貪腐官員二十餘人,上至轉運司副使,下至縣丞,無一漏網。這些人有的被罷官流放,有的被打入大牢,等待審判。
而王懷恩、李嵩、張謙三人的案子,更是震動了整個汴京城。
閏十一月二十,午時。
汴京城南的鬧市,人山人海。百姓們扶老攜幼,擠在刑場周圍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刑場中央,豎著三根行刑柱,王懷恩、李嵩、張謙三人,被五花大綁,跪在行刑柱前,身上的官服早己被剝去,只穿著一身囚服,頭髮散亂,面如死灰。
監斬官由汴京廉政分司主官擔任,李若水坐鎮總衙遠端督辦,確保行刑公正嚴明。
午時三刻,銅鑼敲響,監斬官高高舉起行刑令牌,厲聲喝道:“斬!”
令牌落下,三聲清脆的刀響,同時響起。
三顆人頭,滾落在地,鮮血濺在白雪上,紅得刺眼。
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:“陛下聖明!”“廉政司威武!”
有前線士卒的家屬,跪在刑場前,對著汴京皇宮的方向,連連磕頭:“多謝陛下,為我兒報仇!”
抄沒的二十萬兩白銀、千頃良田,以及其他涉案官員的贓款贓物,被廉政司全數清點,一部分補足了銳箭營的軍械、偵騎小隊的戰馬,一部分運往河北前線,作為軍餉,發給了忠義軍的將士們。
滄州前線,王彥拿著剛領到的軍餉,看著手中嶄新的白銀,對身旁的楊進道:“陛下這一手,真是大快人心!有這樣的官家,咱們就算戰死沙場,也值了!”
楊進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汴京的方向,眼中滿是堅定:“好好打仗,收復失地,才對得起陛下的信任!”
銳箭營的射手們,領到了嶄新的破甲箭和諸葛神弩,李忠拿著新弩,愛不釋手:“這下好了,再也不用擔心箭支不夠用了。下次金兵再來,咱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!”
大同前線,折彥質收到了太原發來的上好軍糧,看著士卒們吃著熱騰騰的米飯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陛下整頓吏治,肅清流毒,咱們前線的弟兄們,終於能吃上飽飯了!”
肅貪的風暴,不僅震懾了百官,更暖了前線將士的心,穩了後方百姓的意。
但趙桓知道,肅貪只是第一步。大宋的官僚體系,早己臃腫不堪,冗員繁多,效率低下;農事荒廢,糧餉不足,更是心腹大患。若不精簡吏治、重農固本,廉政的成果,終究難以長久。
閏十一月二十二,紫宸殿再次臨朝。
趙桓坐在御座之上,御案上攤著吏部尚書梅執禮整理的全國衙署與官員名冊,厚厚的一摞,足有三尺高;另一側,是戶部與太府寺聯合呈報的農事荒廢、糧庫空虛的奏報。
“梅尚書。”趙桓看向吏部尚書梅執禮,沉聲道,“我大宋立國百餘年,衙署越設越多,官員越增越眾。全國冗衙三百餘處,閒散官員兩千餘人,這些人尸位素餐,耗費國帑,貽誤政務。今日,朕便下旨,吏治精簡,提效革新!”
梅執禮身著紫色官服,面容方正,當即出列躬身:“臣遵旨!臣己按陛下旨意,整理出裁撤名單,共計三百一十二處衙署,涉及官員八百餘人,皆為閒散之職;另有閒散官員一千二百餘人,居其位不謀其政,考核不合格。”
“準。”趙桓點頭,“第一,裁撤全國冗餘衙署三百餘處。凡無實職、無要務、重複設定的衙署,一律裁撤。其原有職權,劃歸相關衙署,不得推諉。裁撤衙署房舍、器械,一律充公,用於邊防建設與農事修繕。”
“第二,裁撤閒散官員兩千餘人。凡庸碌無為、年老體衰、考核不合格者,一律罷官為民;有實幹之才者,可轉任邊防、農事相關實職,人盡其用。”
“第三,精簡經費全數用於邊防建設,以及銳箭營、西大騎營、真定偵騎特種小隊的裝備升級。朕要讓每一分國帑,都用在刀刃上!”
梅執禮躬身領旨:“臣必當秉公執行,絕不徇私!”
百官們齊聲高呼:“陛下聖明!”
“農事乃國之根本,糧餉乃戰事之基。”趙桓目光掃過戶部官員,語氣凝重,“近年戰亂頻發,田地荒蕪,百姓流離,糧庫空虛。自今日起,正式設立勸農司,專管全國農事,秩正西品,首隸御前。以戶部侍郎呂昭為勸農司主官,下轄各州府勸農使、縣勸農丞,專職推行均田、勸耕、水利、荒田開墾,確保百姓有收成、朝廷有糧餉,以供戰事所需。”
戶部侍郎呂昭當即出列,躬身領旨:“臣呂昭,遵旨!即刻組建勸農司衙署,三日內分遣官吏奔赴各州府,丈量荒田、發放耕牛種子、修繕水利溝渠,絕不誤了農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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