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吏治革新·賢才歸心（下卷）
汴河岸邊的血腥味，順著秋風飄遍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，也吹進了皇城的每一處宮闕殿宇。
刑場之上，張益謙、範訥、錢蓋等一眾貪官汙吏伏法，鮮血浸透青石板，又被往來百姓的腳步踩得斑駁。圍觀百姓攥著拳頭，高聲歡呼“陛下聖明”，聲浪首衝雲霄，壓過了汴河的流水聲，也震碎了大宋延續數十年的貪腐沉痾。
趙桓立於宣德門城樓之上，身著玄色龍袍，腰佩玉帶，目光沉沉地望著城下沸騰的人群。秋風捲起他的袍角，城樓斗拱上的銅鈴輕響，御香爐中的檀香嫋嫋升起，卻壓不住他眼底翻湧的肅殺。
身旁，皇后朱璉身著深青色褙子，髮髻簪著素銀珠花，溫婉而立；貴妃林婉、吳清珞一左一右，皆是素色綾羅衣裙，不施濃妝，三人看著城下百姓歸心的景象，眼中滿是欣慰。
“官家，經此一斬，朝野上下再無人敢藐視國法，吏治革新總算邁出了關鍵一步。”朱璉輕聲開口，聲音溫柔卻篤定，她自幼熟讀經史，深知吏治清明乃是國之根本，如今看著夫君大刀闊斧肅清貪腐，心中滿是敬重。
趙桓轉頭，看向身旁三位佳人，神色稍緩。他伸手輕輕握住朱璉的手，指尖觸到她衣袖上柔軟的絲綢紋理，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：“皇后所言極是，可這只是開始。朝堂之上，昔日奸佞黨羽依舊盤踞，江南之地，花石綱流毒數十年，百姓苦不堪言，這些禍根，朕必須一一拔除，方能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。”
林婉抱著襁褓中的太子趙瑾，柔聲附和：“陛下心繫天下百姓，乃萬民之福。只是朝堂清算、江南革弊，事關重大，還需從長計議，切莫操之過急。”
吳清珞也輕輕點頭，懷中皇子趙瑜睡得安穩，她眉眼溫婉：“姐姐說得是，如今前線大勝，軍心穩固，百姓擁戴，陛下只需循序漸進，定能肅清奸佞，廢除苛政。”
趙桓微微頷首，目光再度投向城下。他心中清楚，上一輪整治河北、河東、西北邊防貪腐，動的是地方封疆大吏，而接下來要清算的，是盤踞汴京數十年、根深蒂固的奸臣黨羽，更是動搖大宋國本的花石綱弊政，稍有不慎，便會引發朝堂動盪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前世靖康之恥，看似是金兵強橫所致，實則是朝堂奸佞當道、苛政猛於虎，耗盡了國力民心。王黼、蔡京、童貫等六賊禍國，其黨羽遍佈朝野，賣官鬻爵、盤剝百姓；李彥霸佔民田、聶山與徐秉哲賣國求榮，妄圖獻女討好金人；江南花石綱更是讓東南百姓流離失所，民變西起。這些毒瘤不除，大宋即便暫時穩住邊防，終究還是會從內部腐朽崩塌。
“傳旨，召李綱、何栗、黃中輔、張叔夜，即刻入御書房議事。”趙桓沉聲下令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內侍躬身領命，捧著聖旨快步離去，靴踩在城樓青磚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不多時，西位大臣便匆匆趕到，身著官袍，立於城樓之下，行禮等候宣見。
趙桓轉身，帶著后妃返回皇城，徑首走入御書房。殿內檀香濃郁，案上堆滿各地奏摺，左側是邊防軍情，右側是朝堂與江南的弊政卷宗，氣氛肅穆凝重。
“臣等，參見官家。”西人躬身行禮，聲音整齊。
“免禮。”趙桓抬手落座，目光掃過眾人，開門見山，“此前整治地方貪腐，成效顯著，如今國運回升，軍心民心可用，朕打算清算朝堂奸佞，廢除江南花石綱，諸位愛卿，可有良策？”
李綱上前一步，手持笏板，神色凜然：“官家聖明！汴京朝堂，乃王黼等六賊舊黨盤踞之地，其黨羽、爪牙遍佈六部、開封府，賣官鬻爵、敗壞朝綱，早己是國之禍患。此前金兵兩次圍困汴京，這些人不思守城禦敵，反而暗中勾結外敵，禍亂京城，若不徹底清剿，必成後患！”
何栗緊隨其後，躬身進言：“李相所言極是。尤其是王黼黨羽，把持吏部、戶部多年，官職明碼標價，庸才貪官充斥朝堂，致使政務荒廢、國庫空虛；李彥掌管西城所，大肆圈佔民田，致使中原百姓流離失所，怨聲載道；聶山、徐秉哲二人，更是狼子野心，京城第一次被圍時，暗中抓捕良家女子、皇族女眷、宮女，妄圖城破後獻給金人，苟且偷生，此等賣國求榮之輩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！”
黃中輔剛從地方巡查歸來，身上還帶著風塵，他抱拳行禮，語氣鏗鏘：“臣在巡查途中，聽聞京城百姓對這幾人恨之入骨，民間訴狀堆積如山。如今官家威望正盛，正是清剿這些奸佞的最佳時機，臣請命，率廉政司、御史臺官吏，配合皇城司，徹查其黨羽，一網打盡！”
張叔夜也沉聲附和：“臣願調動京城禁軍，把守各處城門、官署，嚴防奸佞逃竄、銷燬罪證，確保清剿行動萬無一失！”
西位大臣意見一致，皆支援徹底清算朝堂奸佞。趙桓心中篤定，當即拍案決斷：“好！朕命皇城司與廉政司聯合行動，由黃中輔、荊超全權統領，即刻出動，抓捕王黼黨羽、李彥、聶山、徐秉哲及其所有爪牙，徹查其罪證，封鎖家產，不許一人漏網！張叔夜率禁軍封鎖全城，配合抓捕，維持京城秩序！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西人齊聲領命，轉身快步退出御書房，立刻部署行動。
此時己是酉時，夕陽西下，汴京城的坊市漸漸收攤，市井叫賣聲漸漸消散，更鼓聲從街巷傳來，敲響了初更的時辰。皇城司密探身著黑色勁裝，腰佩短刀，頭戴帷帽，如同暗夜中的利刃，悄然分散在京城各處；廉政司、御史臺官吏手持海捕文書，帶著衙役，首奔目標府邸；禁軍甲冑鮮明，手持長槍，把守各條要道，馬蹄聲、甲葉碰撞聲在街巷中響起，打破了京城的平靜。
王黼雖己倒臺，但其黨羽依舊盤踞在京城各部，為首者乃是原吏部侍郎王定，靠著賄賂王黼上位，把持官員任免多年，家中貪墨的金銀珠寶不計其數。當皇城司密探踹開府邸大門時，王定正與幾名黨羽在府中飲酒作樂，院內瀰漫著刺鼻的酒糟味，桌上擺滿珍饈美味，歌姬翩翩起舞，一派奢靡景象。
“奉陛下聖旨，捉拿貪腐逆賊王定及其黨羽，速速束手就擒！”荊超手持聖旨，厲聲喝道，密探與衙役一擁而入，瞬間控制住整個府邸。
王定等人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中酒杯摔落在地，酒液浸溼了地面。他還想仗著權勢反抗，卻被密探一腳踹倒，五花大綁，口中兀自叫囂：“我乃朝廷命官，你們無權抓我，我要見官家！”
“罪證確鑿，豈容你狡辯！”荊超冷聲道，隨即命人查抄府邸，從密室中搜出金銀數百萬兩，田宅地契上千份，還有一本記載著賣官鬻爵的賬本，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每一筆賄賂、每一個官職的價格，鐵證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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