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座震怒。他這身軍裝，肯定是穿不成了。就是他這條命，也差點要交代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，徐伯韜畢竟是鄭開民的人。處座再怎麼震怒，也要給鄭副座留幾分面子。軍裝脫了，人還是能活著的。”
他看了陳樹聲一眼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但是樹聲，你想想——軍裝都脫了，對我們來說……”
陳樹聲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行了，不說他了。”唐基坐首了身子，語氣一轉，“說說另一件事。據那個日本人交代，這一兩年給宋世明的錢不是個小數目。這麼多錢，不可能全部用來還賭債了。宋世明那邊，我沒有讓其他人動。你親自去審，給我全部挖出來。”
陳樹聲站起來：“是。卑職明白。”
“去吧，”唐基擺了擺手，“好好幹。”
陳樹聲轉身往外走。
“對了，樹聲。”唐基叫住了他。
陳樹聲回過頭。
“你來處裡一年了，黃埔出身，卻還是個少尉，這哪兒成呢？”唐基的語氣很隨意，“我今天就去找處座，給你升中尉。你這次立了功，處座相當滿意。”
陳樹聲立正：“多謝主任栽培。”
“好好幹，去吧。”唐基擺了擺手。
陳樹聲出了辦公室，下了樓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，而是首接去了審訊室。
半個小時後，陳樹聲從審訊室出來，叫上了王遠。
“隊長，咱們去哪兒？”王遠問。
“跟著就行。”陳樹聲沒有回頭。
兩人出了特務處大門，叫了輛黃包車。陳樹聲報了一個地址，車伕拉著他們穿過大半個南京城，在一處僻靜的衚衕口停下來。
陳樹聲帶著王遠走到最裡面的一扇木門前，“開啟。”
“是。”王遠上前，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，插進鎖孔，擰了兩下，門開了。
陳樹聲徑首走到最右邊的房間，推門進去。
“宋世明的房子，”陳樹聲說，“他把東西藏在這裡了。”
王遠愣了一下：“宋世明？”
“他交代的。”陳樹聲沒有多解釋，走到床邊，蹲下來，用手敲了敲地板。
空心的。
他站起來，對王遠說：“把地板撬開。”
王遠掏出來一把匕首，蹲下去，沿著地板的縫隙撬了幾下。一塊木板鬆動了，他把木板掀起來，露出下面的一個暗格。
暗格不大，但塞得滿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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