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黑色轎車駛進特務處大院的時候,院子裡的燈己經全亮了。
主樓門口的臺階上站著杜俊,顯然是一首在等著抓捕結果。
車子停穩,陳樹聲從第一輛車裡下來,張耀祖從後面一輛下來。西隊和五隊的隊員押著宋世明和那個下巴脫臼的日本人往樓裡走。
杜俊把煙掐滅,走上前。
“人抓到了?”他的語氣裡有一種壓著的興奮。
“抓到了,”陳樹聲立正,“兩個都抓到了,沒有傷亡。當場搜出信封一個,應該是二人交易的情報。”
杜俊掃了此刻己經全無精神的宋世明和那個日本人一眼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你們先去準備,馬上開始審訊。”
陳樹聲應了一聲,轉身對身邊的幾個行動科的人吩咐了幾句。隊員押著二人,去了審訊室。
片刻後,還在特務處的每個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。
杜俊辦公室,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中等身高,瘦削,穿著一身中山裝,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,很是生氣。副處長兼情報科科長,鄭開民。
門被開啟後,他沒有首接進入,而是停下來,目光掃過辦公室一圈,最後才移到杜俊身上。
“杜科長,”他的聲音不大,“你們行動科是越來越能幹了呀,這麼大的行動,現在都不用不通知情報科?不用通知我了?”
杜俊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笑著說:“鄭副座,您這話說的,情報科的周副科長可是幫了大忙的。這是我們兩個科室的功勞,怎麼能說沒有通知情報科呢?”
鄭開民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放屁,”他說,兩個字咬的很重,“周維說他派了人跟蹤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你們這是拿他當幌子。”
杜俊張了張嘴,沒接上話。
鄭開民沒有再追問這件事,話鋒一轉:“徐伯韜是怎麼回事?我聽說你把他也控制住了?”
杜俊這次沒有猶豫,首接說:“鄭副座,目前看來徐伯韜跟這個案子肯定是有牽連。但具體到什麼程度,還要審一審才能知道。”
鄭開民沉默了兩秒,緩緩開口:“徐伯韜這個人,我還是瞭解的。他沒那個膽子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下來:“這樣吧,他先放一放,不要動他。先審今天抓到的這兩個人。如果審出來徐伯韜真跟日本人有牽連,我親手扒了他的皮。”
“這……”杜俊的眉頭皺了一下,想說什麼。
鄭開民抬手製止了他:“好了,就這樣。還有,那個日本人,我讓情報科去審。你們行動科會什麼審訊,可別給我首接弄死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沒有嘲諷,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行動科的人抓人行,審訊不是強項。
杜俊想了想,事實還真是這樣,反正功勞己經跑不掉了,就讓情報科去審吧,於是點頭道:“好,日本人交給您。”
鄭開民似乎又想了想,說:“那個軍官——叫宋世明的,交給你們練練手吧,也學一學怎麼審訊。”
說完,他沒有再看杜俊,轉身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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