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路說說笑笑,到了飯館,陳樹聲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。二人都是蘇州人,對蘇州菜很熟悉,很快就點好了幾樣菜。
等菜的間隙,陳樹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盒子,推到時新雨面前。
“上次說補個見面禮。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你別嫌棄。”
時新雨看了一眼盒子,開啟來,裡面是一支黑色的派克鋼筆,筆身在陽光下泛著暗光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把筆拿出來,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派克鋼筆?這還不值錢?”她抬起頭,看著陳樹聲,“你太客氣了。我都沒給你準備什麼……”
“你不用準備。”陳樹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是學生,我是上班的,不一樣。”
時新雨把鋼筆放回盒子裡,收進布包,臉上帶著笑,但那種笑不是客套,是真心的高興。
菜上來了。兩人邊吃邊聊,話題從南京的小吃聊到蘇州的老家,從學校的功課聊到各自的家人。
吃到一半,時新雨放下筷子,裝作不經意地問:“你上次說請我吃飯,怎麼拖了這麼久?是不是工作太忙了?”
“出了趟差。”陳樹聲沒有隱瞞,語氣很隨意,“去上海待了幾天。”
“上海?”時新雨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,“去上海做什麼?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陳樹聲夾了一塊魚肉,放進嘴裡,似乎不經意地開口,“抓了幾個日諜。”
時新雨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臉上沒有露出異樣。她低下頭,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米飯,問:“抓日諜……你就不怕危險?”
“幹這行的,哪有不危險的。”陳樹聲笑了,“不過好在運氣不錯,任務完成了,還升了職。”
“升職?”
“是啊,立了點功。”陳樹聲看著她,“以後可能會更忙。再約你吃飯,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時新雨的嘴唇動了一下,想追問“日諜”的事,但陳樹聲己經轉移了話題。
“你家人都在上海嗎?有沒有往後方轉移避一避禍的打算?我這次去了上海,說實話,風雨欲來。”
“嗯,都在上海,搬家的事父母也提過,不過還沒有做決定。”時新雨只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“我母親還問起你呢,說你在南京怎麼樣。”
陳樹聲笑了:“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說你還不錯,還請我喝咖啡呢。”
兩人都笑了。
吃完飯,陳樹聲結了賬,送時新雨回學校。兩人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明天路上小心。”時新雨說。
“嗯。你也是,在學校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進去吧。”陳樹聲擺了擺手。
然後,等看到陳樹聲的背影消失後,時新雨並沒有回宿舍。而是同樣出了校門,招手叫了輛黃包車,首奔金陵女子大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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