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家人,陳樹聲沒有回家,徑首趕回了特務處。
他從五隊叫了三個人——劉長河,還有兩個年輕隊員,一個叫趙大勇,一個叫孫德彪。西個人都是便裝,出了門。
黃包車把他們拉到太平門附近的時候,正是熱鬧的時候。街上人來人往,賣菜的、拉車的、閒逛的,混在一起,吵吵嚷嚷。陳樹聲讓車伕在巷口停下,自己帶著人下了車。
王遠正靠在巷口的電線杆旁邊抽菸,看到陳樹聲來了,把煙掐了,迎上來。
“隊長,這邊。”他壓低聲音,領著幾個人穿過巷子,走到一扇木門前,掏出鑰匙開了門。
院子不大,正對面是一棟二層小樓,青磚灰瓦,看著有些年頭了。王遠說,房主是個做小買賣的,全家去了上海,房子空著,託人出租。他給了三天的租金,沒多說什麼。
陳樹聲上了二樓,推開窗戶。從這個角度,正好能看到福安里巷子的入口和目標院子的屋頂。院牆很高,從上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,但院門口進出的人、巷子裡的動靜,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陳樹聲轉過身,對王遠說,“你己經連續兩天在這裡露面了,對方警惕性高,接下來就別出去了,就在屋裡守著。盯住院子門口,誰進誰出,什麼時間,記下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遠點頭。
陳樹聲又轉向趙大勇和孫德彪:“你們兩個,繞到後牆那邊去。院子後面是一條河,你們去對岸找幾個合適的點,能看清後牆和河面的。萬一他們從後面跑,你們要能堵住。找到點之後,回來跟我彙報。”
“是。”兩個人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大約晚上七點多,吳國良帶著兩個人來了。
“陳隊長,今天的情況……”他翻開手裡的小本子,“院裡可以確認一共六個人。今天陸續有兩個人出門,一個上午出去的,一個下午出去的,半個小時前二人先後回來了。”
“好,”陳樹聲看向吳股長,“今天晚上,你我進去再摸一摸情況,日諜狡猾,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吳國良沒有猶豫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王遠在旁邊聽了,有些擔心:“隊長,會不會太危險?”
“所以才要小心。”陳樹聲打斷了他,“你在這裡盯著,萬一聽到動靜,不要輕舉妄動。我們兩個進去,能撤出來最好,撤不出來會給你訊號,你立刻率人抓捕。”
王遠張了張嘴,沒再說什麼。
凌晨一點半。
陳樹聲和吳國良換了一身深色衣服,把槍檢查了一遍,確認子彈上膛、保險關上。陳樹聲又摸了一把匕首別在腰後,吳國良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。
兩人從監視點的後門出去,沿著巷子繞了一大圈,從福安裡的另一頭接近目標院子。
陳樹聲走在前面,吳國良跟在後面,兩個人的腳步很輕,幾乎聽不到聲音。
院牆大約兩米多高,但陳樹聲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發現牆頭上有一根細線,在夜色裡幾乎看不出來。
他拉了拉吳國良的袖子,朝牆頭指了指。
吳國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這是他白天沒有看到的。
那是一根極細的銅絲,從牆頭的一角拉到另一角,繃得很緊。銅絲下面連著什麼,看不清楚,但以吳國良的經驗,這種東西通常連著鈴鐺,或者手雷的拉環。
兩個人沿著牆根慢慢移動,繞到了院子的側面。這裡沒有樹,牆頭光禿禿的,但牆根下堆著一些破磚爛瓦,像是很久沒人清理過的。
陳樹聲踩上一塊磚頭,手搭上牆頭,慢慢探出頭。
。音聲何任到不聽,的悄悄靜裡子院。隙一了只,布遮了用是像,的弱微出裡戶窗的房正但,燈有沒裡子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