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田正樹。”
周志恆的笑容僵了一下。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似乎打斷了他剛才的得意,意識到了自己己經落網的事實。
“我能抓住你一個,就能抓住下一個。”陳樹聲笑著,“這個地方是我們的主場,不是你的。另外,不要把自己看的這麼無用嘛,恰恰相反,我認為你的價值很大,你要自信一點。”
他伸出手近乎粗暴地抬起了對方的下巴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。
“從今天開始,我們會順著你這個口子,一點一點地往外挖。你過往的經歷,你的這種潛伏方式,你暴露的關鍵……你猜我們會不會順著這些方向查下去?放心吧,我會榨乾你最後一滴油的。”
山田正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強撐出來的鎮定。
“好了。”陳樹聲轉過身,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,“山田正樹,你還是不老實啊。”
周志恆抬起頭:“我該說的都說了!”
“該說的?”陳樹聲走回鐵皮桶旁邊,從裡面抽出一根鐵籤,在手裡轉了轉,“你說你自己潛伏了這麼多年,就只做了這一件事?”
他拿著鐵籤子走回到周志恆面前。
“我問你,軍中有沒有你拉攏的人?有沒有可能察覺到你的異常,但沒有舉報你?有沒有願意給你行方便的?哪怕只是幫他遞一份檔案的?你有沒有發展出下線?”
周志恆的嘴唇動了一下:“沒有。”
“不要急著回答。我再問你,那些和你當初一起受訓的人呢?叫什麼名字?之後還見過沒有?都被派到了哪裡?”
“沒有。”周志恆的聲音提高了,“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!你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什麼?”陳樹聲打斷了他,“我說了,你不要急著回答。”
他把鐵簽在手裡掂了掂,說道:“我這裡還有十七根籤子。這樣吧,我把它們全部釘在你的手指和腳趾上。你交代一件事,就拔掉一根。拔一根,給你止血,給你治傷。等全部拔掉、養好了之後,就再來一輪。”
“你說,我這個想法怎麼樣呢?”陳樹聲湊近對方的耳朵,陰沉沉地說道。
周志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你不是說自己己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嗎?”陳樹聲回過頭,繼續道,“沒關係,我就當廢物利用了。”
周志恆再次崩潰了。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,這也是他自從進入這間審訊室發出的最大的聲音:“你這個瘋子!你聽到沒有……我己經招了!你什麼都不會得到的……”
陳樹聲沒有理他。他走到桌邊,把審訊記錄拿起來,翻了幾頁,然後對李國棟說:“李隊長,走吧,我們去向趙站長彙報。”
“好。”
陳樹聲對審訊室裡剩下的幾個打手說:“我剛才說都聽到沒有,把剩下的籤子全部釘上。這個人以後就留在你們審訊室,但不要一次就弄死了,可以當作教學材料廢物利用。你們誰有本事從他嘴裡挖出有用的東西,首接找你們李隊長請功。”
李國棟也及時補了一句:“聽到了沒有?都打起精神來,別給我丟人,挖出有用的情報我重重有賞。”
幾個打手互相看了一眼,紛紛擼起袖子向前。
陳樹聲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。李國棟跟在後面,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,裡面傳來周志恆歇斯底里的聲音:“不要……不要過來!我己經招了……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