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!”
就在剛剛,被人架著站在最後面的老張。他在聽到“陳八己經死了”那句話之後,動作出現了片刻的停頓。他低垂的頭極緩慢地抬了一下,目光往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,又落回地面,眼睛裡帶著一絲鬆快,似乎也帶著一絲眷戀。
然後他在身邊兩人注意力都放在前面對峙上的情況下,猛地往後一掙,用盡全身力氣朝側面的牆壁撞了上去。
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老張的身體順著牆壁滑落,倒在地上,額角滲出一大片暗紅色。黨務調查處的人愣了一下,隨即有人喊道:“隊長!他撞牆了!”
李隊長猛地轉過身,幾步衝過去蹲下,伸手探了探老張的頸動脈。手指按下去之後,他僵住了片刻沒有動,然後緩緩收回手。
“死了。”
他攥著老張手腕的那隻手用力收緊,指節發白。
陳樹聲站在客廳裡,看了一眼外面地上的屍體,沒有說話,但拳頭同樣緊緊握著。
他看到屋子外面,老張的側臉貼著地面,眼睛半睜著,目光己經不聚焦了,額頭上的血順著流在了地上,像一盞被風吹滅的油燈。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。
陳樹聲收回目光,沒有再往那邊看,只是轉過頭對著趙鐵柱說:“把人帶出來,立刻回處裡。”
趙鐵柱反應很快,轉身進屋,片刻後押著山田走了出來。山田被反綁著手,嘴裡塞著布團,整個人縮著脖子,低著頭,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匆匆往外走。黨務調查處的人看著這一幕,沒有阻攔,也沒有說話。
隊伍經過院子的時候,陳樹聲走在後面,正要跨出院門,身後傳來李隊長的聲音。
“陳科長。”
陳樹聲停了一步,但沒有回頭。
“這件事,你們要給我們黨務調查處一個交代。”李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陳樹聲冷笑了一聲,沒有再開口,繼續邁步出了院門。
一路無話。
車子開到特務處大院。一號樓門口有人等著,陳樹聲下車的時候,孫啟正從臺階上走下來,見到他後開口:“陳科長,處座己經在會議室等了。進去吧。”
陳樹聲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,跟著孫啟正往樓上走去。
會議室裡己經坐了幾個人:處座坐在上首,唐基在左首,鄭開民在右首,杜俊坐在下首靠門的位置。
陳樹聲進門的時候頓了一下腳步,快速掃了一圈,然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處座開門見山:“陳樹聲,你的彙報杜俊己經跟我說過了。”
他將目光落到陳樹聲身上:“現在說說,你接下來的想法是什麼。”
陳樹聲站起來:“報告處座,我的想法是——引蛇出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