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還沒說完,驀然一記結結實實的拳頭砸過來,落在戚榮光的臉上。
對方毫無留手,戚榮光猝不及防,身子一歪,重重地摔到地上,身上的衣服被泥水浸透,他捂著半邊臉上火辣辣的臉怒吼:“誰他孃的敢打我?”
他狼狽地抬頭,看清人的一瞬間,懵了一瞬。
男人身形很高,此刻摘了眼鏡,眉眼冷硬凌厲,周身翻湧著壓不住的戾氣。
戚榮光怔愣了好半天,才後知後覺地認出這人的身份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那啥林老師嗎?”戚榮光質問:“你跑到我家裡動手打人,我信不信我......”
不等他說完,林淮序一言不發,又往前踏出一步,抬起腳狠狠地踹上去。
戚榮光吃痛的聲音響徹整道院子,董月花目瞪口呆地望著失控的林淮序,一時間驚得忘了哭泣。
林淮序幾乎沒有絲毫收力,打得戚榮光屁滾尿流。
苗家婆子嚇得一哆嗦,哪裡敢在這裡再摻和是非,生怕波及到自己,慌忙跑出院子。
守在戚央門外的親戚見她神色慌張出來,連忙湊上去低聲問:“嬸,咱們還去鎮上報警嗎?”
苗家婆子見了剛才那駭人的一幕,此刻緩了緩神,聽到他的話,連忙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,急道。
“報什麼報,先等著,戚榮光那爛貨拿不出錢,就算送進去了也是我們虧本,我得慢慢磨,早晚把他們家這套宅子弄到我們苗家手裡。”
院內,林淮序收了手,居高臨下地盯著攤在地上的戚榮光,聲音冷得像冰渣子,“你不配做父親。”
戚榮光臉上沒一處地方是好的,他又氣又怒,可又被林淮序渾身滲人的氣場壓住:“你......你一個外人,憑什麼插手我們家事!”
林淮序繃著唇角不說話。
戚榮光氣急了,口不遮掩:“你他孃的不會是戚央那丫頭的情郎吧?”
“可惜了。”他抬起頭,破罐子破摔道:“她現在跟另一個情郎私奔了,咋沒帶上你?”
林淮序垂下眼,微微俯身,又是一拳砸下去。
戚榮光徹底沒了聲音。
戚安哆哆嗦嗦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,她第一次見一向溫和的林老師這副模樣,一時間有些驚呆了,臉上的淚痕掛在上面。
昨天晚上姐姐附在她耳邊說的話還記憶猶新。
她半個字沒有跟父母透露。
忽然,有什麼東西飄在她腳下,戚安小腦袋一垂,自己的腳邊飄過來一個信封,好像是從林老師的身上掉出來的。
信封浸在水窪裡,己然溼透,邊角撕裂開,裂口處被泥水泡得微微張開,露出裡面的內容。
一張薄薄的,同樣被泡得發軟的車票赫然卡在破損的縫隙之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