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嘛。”
細碎的笑聲沖淡了身上的疲憊，送走最後一桌食客，戚央收拾了桌上的桌椅碗筷，一整天的忙碌總算過去。
老闆娘叫住她，將手裡的工錢遞過去：“央央，這是你今天的工錢，點清楚收好。”
“謝謝劉奶奶。”戚央連忙道謝，雙手接過零錢仔細裝好。
老闆娘目光落在戚央的手掌上，指腹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硬繭，一看就是常年幹粗活打磨出來的。
這姑娘一看就不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。
她語氣軟和著開口：“店裡活忙，下了班你也別把自己關在屋裡死讀書了，外面夜市都熱鬧得很，你閒著也跟著附近的小姑娘出去轉轉，人總繃著一根弦是會累垮的。”
戚央心裡一暖，她知道劉奶奶是個熱心腸的，於是輕輕點頭應聲：“嗯，我知道的，有空我會出去走走。”
見面前的小姑娘懂事又內斂，老闆娘心裡暗自嘆了口氣，想著明日早上多蒸兩個白麵饅頭，悄悄給她留著。
戚央不知道老闆娘心裡所想，收了工錢後，她去換下了工服，提著包獨自去菜市場溜了一圈。
戚央特意尋了攤水產鋪，挑挑揀揀對比價格，她打算買一條活魚回去，旅店的店主做飯很好吃，戚央也被他們盛情邀請過好幾次。
戚央付了錢，拎著裝著魚的塑膠袋，沿著街邊往旅館的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，馬路對面的一間鋪子燈光亮的晃眼。
和周遭昏暗的老舊窄巷截然不同，是一家新開的裝飾店。
戚央的腳步下意識頓住，不由自主地往馬路邊走近幾步，隔著乾淨的玻璃窗往裡頭望，櫥窗內陳列著幾款款式新穎的檯燈，暖融融的燈光襯得整間店鋪溫柔極了。
望著那些檯燈，戚央腦海中猛地浮現出林淮序的宿舍。
宿舍裡只有屋頂的老舊燈泡，時間久了，光線變得昏沉。
記憶裡，林淮序總是垂著頭，藉著暗淡的光批改作業，看得眉頭緊緊擰在一起，只有白日里藉著窗邊的自然光才能清晰幾分。
戚央站在原地，一時間沒有挪開腳步，這時，身側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活力的女聲。
“在這發什麼呆呢？”
戚央回過神，轉頭就看見青青快步朝她走過來，女孩穿著時下流行的藍色牛仔褲，清爽利落。
一走到戚央跟前就熟稔地攬住她的胳膊，抬眼望了眼櫥窗，疑惑問：“咋了，要買東西嗎？”
戚央搖了搖頭，收斂起心底的思緒，溫聲道：“就隨便看看，青青姐，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？”
“今天課少，就提前回來啦。”青青說著，目光落在她手裡拎著的塑膠袋上，“呦，你還特意買魚啦？”
戚央抿著唇淺淺笑了一下，“嗯。”
青青一手接過來，另一隻手挽著她的胳膊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還是央央心裡惦記著我，走吧，我們回去今晚吃好吃的。”
戚央被她挽著，並肩朝巷口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