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祚看了一眼那杯奶茶，杯身還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他伸手推了回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陳祚雲淡風輕道：“是你自己的努力，和我沒什麼關係，不過還是謝了。”
夏唸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她有料到他會拒絕，但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，連一點客套的餘地都沒有留。
他的態度禮貌又疏離，又不至於讓人難堪。
夏念抿了抿唇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勇氣，開口：“那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，就當是謝禮了。”
說完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，兩個人算不上熟悉，他幫她說幾句話不過是出於最基本的善意，她這樣追著要請客吃飯，實在是太明顯了。
陳祚頓了頓，將手裡正在翻得書合上，目光坦然平和，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。
“沒事，都是同學。”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很淺的笑意，“這就見外了。”
夏念垂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，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難堪。
後悔的心情也湧上心頭。
他肯定看出來了吧，看出了她一直試圖隱藏的心意，就這樣暴露在他面前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，“那......那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陳祚又說了聲“還是謝了”，重新翻開面前的書。
那杯被推開的奶茶孤零零地擱在桌角，杯身上的水珠順著滑下來，在桌面上留下一小圈水漬。
夏念垂著眼把奶茶推到桌子最裡面，貼著牆根放著，像是要將它藏匿起來，同時也藏匿起少女的心思。
晚自習在九點半結束，下課鈴響起，瞬間從安靜變成喧鬧。
陳祚三下兩下收拾好東西，卻不急著走，他單手撐著下巴，目光懶懶地落在前面正在慢吞吞收拾東西的背影上。
婁羽背著書包走過來拍了他一下，“走不走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婁羽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瞭然於胸地嘖了一聲，二話不說就撤了。
戚央終於收拾完了，她背上書包和季聽雨一起出了教室，對身後的目光毫不知情。
直到在校門口和季聽雨分別後，轉過身才發覺陳祚已經站在她回家要坐的公交站前。
男生頎長的身影融在夜色中，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，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拽著書包帶，單背在肩上，姿態散漫。
戚央的腳步一頓。
這條公交線路她坐過無數次，從來沒有在這個站點遇到過他。
她走過去，沒有看他，站到了站牌的另一側，和他隔了一點距離。夜風將女孩的馬尾吹得輕輕晃動，身旁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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