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男人今天看上去有些破碎。
頎長的背影漸漸遠去,戚央看著手中的藥箱,一時間陷入沉默。
如果只是閒逛,那他手裡提著藥箱幹什麼?
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升起來,小路拐角處就傳來兩道熟稔的說笑聲,是同村的嬸子們,戚央連忙收回目光,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到家後,戚榮光打牌還沒回來,董月花正坐在堂屋裡納鞋底,聽到聲音,她抬眼一瞅,就見女兒一身狼狽,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,照她身上輕輕拍了拍,都能拍出來土灰來。
董月花眉頭皺起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道:“咦,咋整這麼腌臢呢。”
戚央也側頭看了自己這一身。
褂子上沾了不少泥點子,褲子上更是像在土裡打了滾似得,她莫名小臉一紅。
剛才她就是這樣和林淮序待了一路?
她微微偏開身子避開董月花的手,甕聲道:“我去換一身。”
趁董月花沒看清她手中拎著的東西之前,戚央連忙跑進屋,將手中提了一路的藥箱子藏到床底下。
藉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,戚央看著被她藏進床下的藥箱,想了想,還是拽了塊布蓋上去,省的落灰。
藏好後,戚央換了身衣服才出去洗手吃飯。
剛坐下,就見戚靜朝自己使了個眼色,戚央微頓,在一眾人面前神色自然地吃飯。
末了,董月花起身收拾碗筷,被戚央摁住手,“媽,你進屋歇著吧,我來就行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歇著就行。”董月花下意識地就想拒絕。
戚央己經站起身利落地將碗筷堆在一起,董月花見狀心裡一暖,也不再推辭,只嘆道:“這孩子......”
戚央抱著碗進了廚房,就聽見後頭的戚靜也跟著進來了,兩個人一起把一家人的碗筷泡進大缸裡。
沒一會,戚央就聽到戚靜說:“明天隔壁的楚叔叔要去城裡進貨,我說趕巧了我也要去城裡一趟,他說可以捎上我。”
聞言,戚央一喜。
那她們兩個藏的草藥也有了用處。
她看向戚靜,而此刻戚靜的臉上也終於帶了點喜色,這是戚央穿過來之後,第一次見對方如此鮮活的模樣,有機會逃出去的希望,她整個人也變得正向積極起來。
戚央彎了彎唇,隨口問道:“如果能走,你想去哪?”
戚靜卻默了默,指尖無意識地攪著缸裡的水,輕輕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她從小生活在山裡,連鎮上都沒去過,唯一一次接觸外面的世界,還是鄰居家的小孩說去鎮上的小賣部有電視可以看,裡面放的是港片。
除此之外,她也沒讀過什麼書,甚至連自己所在的地方在地圖上的哪個位置都不知道。
戚央看著她沉默的模樣,寬慰道:“日子還長著呢,以後就會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戚靜用力地點點頭,黯淡的眼神又重新染了光,她好奇追問:“那你呢?以後有什麼打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