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也真是的,這下好了,你爸知道了氣的發瘋,抄起棍子就往外去找人了,非要被她抓回來不可,你姐這孩子咋這麼犟呢,一個女娃往外跑,多危險啊。”
戚央垂著眸,刻意垮著臉,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,“我覺得吧,我姐就是一時半會想不開,去外面散散心了,說不定玩夠了晚上自己就回來了,多大點事,我爸至於嗎,還拿著棍子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董月花重重嘆氣,“我就是怕她鑽牛角尖,心裡太脆弱,一個人跑出去,萬一想不開再出點什麼意外,我這心裡怎麼想都不踏實。”
戚央安靜地站在原地,看她抬手抹眼淚,只好閉了嘴。
她知道董月花也是在擔心女兒的人身安全,生怕戚靜想不開,幹出什麼傻事來。
可惜了,戚央心裡默默祈禱的卻是,戚榮光一定要一個人回家。
戚央沒到家一會,就被董月花交代著也出去找一找戚靜的蹤跡。
戚央怕她看出什麼,只得答應了,裝模做樣地在村裡找了一會,趁著夜色幾乎昏沉下來,才跑回去。
這次還沒進門,就先聽到了戚榮光的大嗓門。
“死了正好,最好是一輩子別給我進家門!”
戚央跑進院子裡,大眼一掃,沒見除董月花和戚榮光之外其他人的身影,心裡終於狠狠地鬆了口氣。
戚榮光臉上陰雲密佈,指縫中夾著一根劣質香菸,嗆人的煙味塞滿了整間屋子,悶得人喉嚨發緊。
董月花見戚央回來,眼底亮起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,“央央咋樣?有沒有找到你姐?”
戚央對上她希冀的目光,沉默地搖了搖頭。
董月花眼底那點光又熄滅,她失魂落魄地坐回去,喃喃自語:“咋會變成這樣,這孩子可別真是想不開,一個人跑到哪裡......”
後面的話她怎麼也不敢再說下去,生怕一語成讖。
一旁的戚榮光聽見這話,嘲諷地冷嗤一聲,將菸頭往地上一扔,用鞋底碾了碾,“她最好是真有那個膽子!”
他這會心裡又氣又急,倒不是擔心女兒,而是煩心沒法向苗家交代。
苗家那邊日日來要人,如果不給人就得把彩禮錢還回去,那錢他拿著去打牌,輸了不少,哪有錢還?
戚榮光越想越氣,怒罵道:“白眼狼,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,回來了我也打斷她的腿!”
董月花渾身一顫,不敢反駁,只敢低著頭默默抹淚。
戚央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,她收回目光,鼻尖縈繞著刺鼻的菸草味,心裡只剩下一陣平靜。
罵得再狠,也只是白費力氣。
這時,董月花突然想起什麼,止住眼淚,看向戚央,奇怪問:“央央,咋沒見你弟弟妹妹啊?”
戚央回神,哦了一聲說:“我聽說我姐不見了,沒來得及把他們帶著就先跑回來了,情急之下先把他們留給林老師了。”
董月花了然,她閉上嘴,緩了緩心情,才沙啞著聲音說:“孩他爸,要不明天咱們再去山上找找,說不定靜靜是躲山上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