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序不大自然地跟著笑了笑，鏡片後的雙眸閃著柔潤的光，“許是從小耳濡目染吧。”
他解釋說：“家中的幾位長輩皆是教師，就連父母也是，大概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，早早便有了也想成為老師的意識。”
少女眨了眨眼，故作驚訝道：“教師世家啊？那豈不是林老師結婚也得找一個老師呢？”
“那，那倒也不是......”林淮序沒想到和她會聊到這方面，俊臉上略微一紅，有些不敢和她對視：“我，我的另一半想做什麼職業都可以，總之我都會支援的。”
他磕磕巴巴地說完這句話，隨即壯著膽子和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對上，臉上的緊張還沒褪去，但目光卻愈發認真了。
反倒是打趣的人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，略有些羞赧地收回視線。
她低聲說：“林老師，天色不早了，山路不好走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這幾天我家裡大概會很熱鬧。”戚央下意識地往院裡看了一眼。
林淮序嗯了一聲，表示理解，軟著聲音囑咐道：“如果你嫌累，想找個休息的地方，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戚央點頭答應了。
送走了林淮序後，戚家屋裡依然格外沉悶，戚榮光在院子裡一根菸一根菸地抽，時不時地對著其餘幾個人指桑罵槐幾句。
或許是意識到家裡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，戚天賜和戚安紛紛縮在角落裡，大氣不敢喘。
戚央自顧自地走進去，將小小的戚安拉起來，揉了揉她的腦袋，“安安，吃東西沒有？”
戚安小幅度地點點頭，用氣音說：“林老師己經帶我們吃過了。”
戚央瞭然道，“那你先去洗漱，洗完漱就乖乖上床睡覺，明天一早去上學好不好？”
戚安聽話地嗯了一聲，被她牽著走。
戚央安頓好戚安後，見董月花還沉默地坐在堂屋裡等。
戚央抿了抿唇，還是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：“媽，你別哭了，今晚上先睡吧，明天一早讓我爹去山裡找人，這不睡覺的哪有精力啊。”
董月花勉強衝她點點頭，“你先去睡吧，我再等會，我就怕你姐萬一回來了，你爸心裡一惱，再打你姐了都沒個人攔著。”
他們都還覺得戚靜也許晚會就自己回來了。
戚央沒法接這話，只能道：“那你也注意點自個身體。”
董月花忍不住看了看她，出事後才發覺自己這個二女兒己經長大了，心思也成熟了，她心裡不禁一暖，衝她哎了一聲。
戚央的話說完，就往屋裡走去，進去前她又不禁往外覷了一眼。
戚天賜窩在董月花的懷裡睡著了，婦人懷裡抱著孩子，在狹小的堂屋內顯得愈發孤寂。
接連幾日，戚榮光和董月花在村裡，山上幾乎都摸了個遍，依然沒有找到戚靜的身影，眼下就是想瞞著苗家都瞞不住了。
戚榮光每天都又氣又急，卻沒有絲毫辦法。
董月花也整日抹淚。
但他們隱隱都知道，或許是真的找不回戚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