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許笑。”
小德子和太監低著頭，沒有動。
“再笑我就……”
蕭煜卡住了。他沒有想好威脅什麼。他想了想，想到了一個他覺得最嚴重的事情。
“我就告訴姐姐。”
小德子的肩膀抖了一下。他低著頭，嘴角繃著，氣從鼻子裡往外漏。
“殿下，奴才真的沒笑。”
蕭煜看著他。他想再說點什麼來鞏固自己的威嚴，但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低頭對著自己的袖口說了一句。
“……回去就跟姐姐告狀。”
聲音不大，像是說給袖子裡那根貓毛聽的。
小德子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。他沒有再發出聲音。但他的耳尖是紅的。
太女殿裡，蕭念屏退了所有人。
門關上了。燈還亮著。屋子裡只剩下她和一隻白貓。
團團蹲在窗臺上，正在舔爪子。舔了兩下之後它停下來，尾巴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，然後跳下窗臺，落地的時候己經消失在空氣裡了。
空間裡的光線亮了起來。
靈玉堆在角落，光芒是淡的，像隔了一層薄霧。旁邊散著幾顆果核和丹藥瓶，再過去一點，一堆東西堆得沒什麼章法。幾面小旗、半截斷了的玉簪、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葫蘆、一卷綁得歪歪扭扭的竹簡、幾塊看不出用途的石頭，還有一柄沒鞘的短劍，斜插在一件疊起來的衣服上。葫蘆口還貼著一張紙條，寫著“哪吒送”，字跡潦草。每一樣看起來都不便宜，但每一樣都放得隨便。地上鋪著一張舊毯子，毯子邊緣壓著半枚銅錢大小的玉佩，不知道是誰掉的。
毯子上趴著一隻白虎。
體型比白貓形態大了好幾圈。皮毛在空間的光線下泛著銀白的光澤，從脊背到尾巴一道流暢的弧線。尾巴盤在身側，爪子在毯子邊緣按出一個淺淺的凹痕。它抬頭看了蕭念一眼，然後換了一個姿勢，把下巴擱在前爪上。
【終於能伸首腿了。】
聲音落進蕭念腦子裡，帶著一種舒展之後的懶。
蕭念沒有接話。她走到靈玉堆旁邊蹲下來，隨手拿起一塊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又拿起一塊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一連翻了西五塊，每一塊都是拿起來看一眼就放下了，像是在找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找。
【你再翻兩下這堆玉就要被你翻散了。】
蕭念沒有停。她又拿起一塊，這塊稍微大一些，捏在手裡轉了一圈，放回去了。然後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嗯。翻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團團趴在毯子上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【你進來就是為了翻兩下靈玉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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