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嗯。】
【你信嗎。】
【她來看我也是真的。順便打聽上午的事也是真的。兩件事不矛盾。】
【那她打聽到了嗎。】
【打聽到了。她很滿意。】
團團的尾巴在窗臺上拍了兩下，沒有再說話。
蕭念換了一件薄一些的袍子，從太女殿出來，沿著連廊往東走。如意跟在她身後，被她在拐角處打發回去了。
瑞德殿在東邊隔一道牆的位置，走路六十步，沿路的日頭曬得地上的磚發白。她走得不快，袍角在腳踝處掃著。
門口有人通報進去了，她沒等，自己掀了簾子往裡走。
屋子裡比外面涼快，窗戶支開了一半，風從紗窗裡透進來。淑妃趙采薇坐在榻邊，手裡端著一隻小碗，正拿著勺子刮碗裡的果泥。見她來了，趕緊把碗放下站起來。
“殿下來了。”
“淑妃娘娘安。我來看看沉沉。”
趙采薇笑了一下，側身讓開。榻上鋪了一張小褥子，沉沉躺在上面，兩隻手舉在半空中，正在看自己的手。
蕭念走過去，蹲在榻邊。
沉沉聽到動靜，把目光從手上移開，轉向她的方向。他看了她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咧開了，露出光禿禿的牙床。
她伸手，握住他舉在半空中的手。手指很小，攥起來不緊，溫溫的。
沉沉又笑了一下，口水從嘴角淌下來，淌到下巴上，洇溼了圍兜。趙采薇在旁邊擦了一下，擦了又流出來了。
【他今天心情不錯。】
【他哪天心情不好。】
【上次我來的時候他在睡覺。睡著的時候皺了眉頭，像在夢裡跟誰生氣。】
【才幾個月大，哪來的氣。】
【你半歲的時候也皺眉頭。】
【我不一樣。】
【你是不一樣。你半歲的時候在盤算怎麼開口說話。】
蕭念沒有接話。她把沉沉的手放下來，拿帕子擦了一下他下巴上的口水。沉沉被她擦了一下，又笑了，兩隻腳在被褥上蹬了蹬。
【他高興什麼。】
【看見你就高興。】
【真的假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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