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聽不懂。他繼續伸手，身體往前傾，差點從門檻上栽下來。蕭念伸手接住他，他抓住了她的衣領，整個人掛在她身上。臉上還掛著淚，但他不哭了。
蕭念把他抱起來，託著他的後背，讓他趴在肩膀上。蕭煜揪著她的衣領，把臉埋在她脖子裡，打了個哈欠。
如意在旁邊站著，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：“殿下，要不奴婢把二皇子送回瑞德殿。”
“我自己送。”
蕭念抱著蕭煜往瑞德殿的方向走。蕭煜趴在她肩膀上，眼睛己經閉上了，呼吸慢慢勻下來，手裡還攥著她的一小截衣領，攥得很緊。
到瑞德殿門口的時候，趙采薇正站在廊下。她看到蕭念懷裡抱著蕭煜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迎上來。
“殿下。”
蕭念把蕭煜遞過去。趙采薇接過來的時候發現兒子己經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嘴角掛了一點口水。她低頭看了他一會兒，又抬頭看蕭念。
“我回來就看見他在太女殿門口坐著。”
趙采薇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她手裡還攥著那塊擰成一團的帕子，手指關節泛著白。但她最終只是把蕭煜往懷裡攏了攏，低下頭，聲音輕下來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
蕭念看了一眼她懷裡睡沉的蕭煜，沒有馬上走。她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，又轉回來。
“今天當值的所有人，在外面跪好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語氣也沒有比平時重多少，院子裡的空氣卻在那句話之後凝住了。如意站在她身後，眼皮跳了一下，低下頭去。趙采薇也愣了一下，看了蕭念一眼。
蕭念沒有看她。她站在廊下，面對著院子裡跪著的人，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。沒有怒容，沒有冷笑，就是尋常的模樣。
奶孃和幾個宮女太監從地上爬起來，退到院子裡重新跪好了。沒有人抬頭，沒有人出聲。
蕭念看了一眼如意。
如意轉身快步走出去。過了一會兒帶了一個太監回來，是內務府分管瑞德殿人事的掌事。掌事在路上己經被如意交代了情況，到了跟前跪下來，也沒敢抬頭。
“殿下。”
“今天二皇子身邊當值的人，全換掉。”
掌事的頭低著，聲音穩穩的：“是。奴才這就去辦。”
“新來的人你先挑一遍，挑仔細了再送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蕭念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開口了。她轉身看了一眼趙采薇懷裡的蕭煜，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，收回手。
“娘娘受驚了。”
趙采薇搖了搖頭，想說點什麼，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。她把蕭煜抱緊了一點。
蕭念沒有再多留。她轉身往外走，如意跟在她身後。走出瑞德殿大門的時候，如意回頭看了一眼。院子裡跪著的宮女太監還沒起來，內務府的掌事己經站在廊下在點名了。換人的事己經在辦了。動作很快。
如意跟上蕭唸的步子，什麼也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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