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沒打算理他。”
“嗯。”
蕭念拿起筆繼續批奏摺。蕭衍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她沒有抬頭，筆在動，表情和剛才看摺子之前一模一樣。
“你就不想問問他叫什麼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他今天上了一本摺子，明天就不敢上了。記他名字浪費腦子。”
蕭衍端著茶盞，沒有喝。他看著蕭念，嘴角動了一下。然後他把茶盞放下了。
“他說你涉足政務。”
“他說的涉足政務，是我在御書房坐著。他知道我坐著，知道我每天坐著，但他不知道我坐在這裡做了什麼。他怕的不是我涉足政務，他怕的是我涉足政務之後他發現我做得比他好。”
蕭衍沒有接話。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。
蕭煜從褥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蕭念腿邊，靠著她站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去夠桌角的摺子。他夠到了，拿下來翻了一下，看了看封皮，又放回去了。
蕭衍看著他做完了這一套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翻開另一本奏摺，開始批。
訊息是下午傳到後宮的。
如意在連廊上遇到蕭唸的時候，朝上那本摺子的事己經轉了好幾道嘴。她側身行了禮，聲音壓低了。
“殿下，聽說有人在朝上……”
“嗯。”
如意沒有再說下去。她端著點心站到路邊，讓蕭念過去了。
傍晚蕭念回到太女殿的時候，團團己經在窗臺上趴著了。它聽到腳步聲沒有動，等蕭念走近了才睜開一隻眼。
蕭念坐下來，拿起桌上的書翻了一頁。
團團沒有抬頭，尾巴在窗沿上掃了一下。
【那個御史明天會不會繼續上摺子。】
蕭念翻了一頁書。
【會。他今天退朝的時候在門口站了那一下，就是在猶豫明天要不要再上一本。】
【你打算怎麼辦。】
【不怎麼辦。他又不敢當面說。】
團團的尾巴停了一下。
【他要是當面說了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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