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宮，皇貴妃寢殿。
沈雲舒已經疼了整整兩個時辰了。
“啊——！”
產房裡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慘，宮女們端著一盆盆熱水進進出出，每個人的臉都白得像紙。
太醫跪在門外，汗如雨下。
蕭衍衝進來的時候，差點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。
“雲舒！雲舒！”
他被產婆攔在門外：“陛下！產房血腥，您不能進！”
“朕是皇帝！朕說了算！”
“陛下！這是祖制！”
“祖制是死的，朕是活的！”
兩人正在拉扯，裡面又傳來一聲慘叫，沈雲舒的聲音已經啞了：“陛下......臣妾......臣妾好疼......”
蕭衍眼眶一下就紅了，一把推開產婆：“朕進去陪她！”
秦忠從後面抱住他的腰：“陛下！您進去了太醫更緊張！您在外面喊，娘娘聽得見！”
蕭衍僵住了。
他站在產房門口，攥緊拳頭，指甲快掐進肉裡。
“雲舒！”他對著門裡喊，“朕在外面！你撐住！朕不准你有事！”
裡面傳來沈雲舒虛弱的聲音：“臣妾......盡力......”
“不是盡力！是一定要！”
太醫跑出來，撲通跪在地上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陛下，皇貴妃娘娘胎位不正，胎兒太大，遲遲下不來，再這樣下去——”
“再這樣下去怎樣？！”
太醫把腦袋磕在地上，不敢說話。
蕭衍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七彩祥雲——還在，比剛才還亮。
“祥瑞？”蕭衍咬著牙，“祥瑞你倒是幫幫忙啊！”
雲彩沒理他，自顧自地飄著。
產房裡，沈雲舒的叫聲越來越弱。
太醫已經準備說“保大保小”了，但看著皇帝那張要吃人的臉，愣是沒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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