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。夜深人靜之時，太女殿的燈熄了，宮女們在外面打著瞌睡。
嬰兒床裡，蕭唸的身體安安靜靜躺著。她的靈魂又飄了出來，盤腿坐在半空中，從空間裡掏出一顆仙丹，嘎嘣嘎嘣嚼著，滿臉生無可戀。
【團團，你說凡間怎麼這麼無聊？】
團團從空間裡探出腦袋，嘴裡還叼著半顆靈果：【你才一個多月，你還要怎樣？】
【在天庭的時候，天天有人陪我玩。現在呢？天天就是睡覺。喝奶。翻白眼。氣父皇，迴圈播放。】
【你前幾天不是說了個“滾”字嗎？那不挺刺激的？】
【刺激完了呢？又沒事幹了。】蕭念嘆氣，【我連“滾”都說過了，接下來還能幹嘛？】
團團正準備安慰她，忽然耳朵豎了起來。
【等等，外面有動靜。】
蕭念也感覺到了——一股熟悉的氣息，從窗外飄進來。
她眼睛一亮，靈魂“嗖”地飄到窗邊。
窗戶外面，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懸在半空中。
他穿著大紅肚兜，脖子上戴著乾坤圈，腳下踩著風火輪，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，咧嘴笑著，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“想我沒？”
蕭唸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：“你怎麼才來？我都要長蘑菇了！”
哪吒從窗戶飄進來，風火輪在落地前一秒收了起來，悄無聲息。
“天上一天地下一年，我那邊才過了一個多時辰！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可是下了朝就溜了，我爹還在後面追呢。”
“那你把他甩掉了？”
“那當然，”哪吒得意地拍拍胸脯，“我繞著南天門飛了三圈，他連我的影子都沒摸著。”
蕭念笑了，這是她下凡以來笑得最真心的一次。
哪吒從懷裡掏出一個乾坤袋，往地上一倒——
嘩啦啦。
金丹。仙果。小法寶，堆成了小山。
蕭念眼睛都直了：“你這是把老君家搬空了？”
“沒有，”哪吒蹲下來，像擺地攤一樣清點，“給他留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三分之一？”
“嗯，他藏在煉丹爐底下那批我沒動。”
蕭念豎起大拇指：“有職業道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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