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舒第一個笑出來，捂著嘴彎下腰眼淚都出來了：“陛。陛下......您的臉......”旁邊的宮女們也憋不住了，一個個轉過身去肩膀劇烈抖動。
秦忠站在門口嘴抿成一條線，但眼睛出賣了他——眼眶都紅了，憋笑憋的。
蕭衍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手指上全是米糊。
他看著蕭念。蕭念睜著大眼睛看著他，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踩了墨水的白貓，嘴角甚至微微翹著，帶著一絲“你自找的”得意。
“你......”蕭衍聲音發飄，“你是故意的。”蕭念眨眨眼。“你一定是故意的！”蕭念把頭扭到一邊看窗戶。
沈雲舒笑夠了直起身，從袖子裡掏帕子走過去給他擦臉：“陛下，臣妾說了您不行吧。”
“朕不是不行，”蕭衍接過帕子用力擦臉，“是她太刁鑽。”
“那您還喂嗎？”蕭衍看了看碗裡剩的米糊沉默片刻：“......朕以後還是讓雲舒餵你吧。”
這話是對蕭念說的。蕭念轉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笑了——不是嘲笑，是“你終於明白了”那種笑，嘴角彎彎露出兩個小酒窩。
蕭衍愣住：“你笑什麼？”蕭念繼續笑。蕭衍無奈嘆氣把帕子遞給秦忠站起來：“朕去換身衣服。”
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蕭念正衝他揮手——不，是擺手，“你走吧”那種擺。蕭衍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出去。
蕭衍走後沈雲舒把蕭念抱起來笑得還在喘：“念兒，你父皇親自餵你，你不感動嗎？”
蕭念靠在她懷裡靈魂傳音給團團：【感動？他喂的東西跟刷鍋水似的，我怎麼感動？】
團團：【你噴他一臉，他以後估計不敢餵了。】
【那最好。】
【不過他也挺慘的，一片好心......】
【好心辦壞事更氣人。】
【你就不能給他個面子？】
【我給過了，第一口嚥下去了。是他非得喂第二口第三口。】團團無語。
蕭念在沈雲舒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姿勢閉眼。
蕭衍換了身衣服又回來了，站在太女殿門口沒進來。
沈雲舒看到笑著招手：“陛下進來啊。”蕭衍猶豫一下走進來站床邊。
蕭念快睡著了半睜著眼迷迷糊糊。蕭衍蹲下來：“念念。”沒反應。
“朕以後不餵你米糊了。”蕭念眼皮動一下。
“朕讓御膳房給你做別的。”沒睜眼，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蕭衍看了她一會兒站起來對沈雲舒說：“她這是答應了？”
沈雲舒笑著點頭：“應該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蕭衍鬆了口氣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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