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登聞鼓響
第十六章 登聞鼓響
果然，方孝孺、黃子澄和齊泰相繼站出來。
“燕王殿下剛才說了許多，可說到底，不過是指責我等削藩之策過急過猛。那麼方某倒想問燕王殿下一句。”
“大明的藩王在屬地擁兵自重，手握數萬雄兵，節制一方軍政，這難道不是事實嗎？藩王勢力日盛一日，若不削藩，假以時日，朝廷還能不能安生治理大明？天下百姓還能不能過太平日子？”
“至於殿下說打到了南京城下這件事，這不恰恰說明了藩王的兵力早已超過朝廷了嗎！”
黃子澄緊跟著接上。
“燕王殿下帶著北境精兵一路南下，朝廷大軍都擋不住，這難道不是藩王坐大的鐵證？今日殿下站在這裡指責我等，可殿下有沒有想過，若是天下藩王個個都學殿下這般，朝廷還能不能號令四方！”
齊泰也站出來。
“藩王不削，則朝廷不安。朝廷不安，則百姓不寧。我等行削藩之策，為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，為的是天下蒼生。這藩，難道不該削嗎！”
三人話音剛落，朝堂上方黃齊一黨的官員們像是被按了開關，紛紛出言附和。
“方大人說得是！藩王擁兵自重，已成尾大不掉之勢，不削藩難道等著藩王打進南京嗎！”
“黃大人一心為國，削藩之策乃是朝廷大計，豈容燕王在此顛倒黑白！”
“燕王帶著兵打到南京城下，反倒有理了？若不是藩王勢力太大，何至於此！”
一時間，大殿上再次炸開了鍋。兩派大臣你一句我一句，唾沫橫飛，吵得屋頂都快掀翻了。
楊崢跪在朱棣身後，聽著這滿殿的爭吵聲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。
楊崢啊楊崢，你還是太嫩了。你以為把具體事實細節擺出來，方黃齊一黨就無話可說了？你忘了這幫人是什麼出身！
正統儒家，個個都是嘴皮子上的戰神。沒理都能攪三分，顛倒黑白是他們的看家本領。
你跟他擺事實，他跟你講道理。
你跟他講道理，他跟你扯大義。
你跟他扯大義，他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說到底，在這種人的主場裡玩話術，你就是個弟弟！
朱元璋在御座上也坐不住了。
這些唇槍舌劍的戲碼，在上朝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，來來回回就是這些車軲轆話，有什麼好看的？
他真正感興趣的是夏元吉他們那個殺招，可等了半天，夏元吉和顧成那兩張老臉上一丁點表情都沒有，穩得像兩尊泥菩薩。
朱元璋心裡直犯嘀咕：這兩個老貨不會是真老糊塗了吧？那天晚上在值房裡嘀咕了一宿，把殺招給嘀咕忘了？
正在兩派大臣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一陣奇異有古老的響聲，從奉天殿外遠遠地傳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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