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不由分說,一把將他摁住,拖了就走。
百官立在原地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就這麼直接拖去凌遲了?
“太祖容稟!”
一聲大喝打破了沉寂。
方孝孺大步跨出。
“太祖!不經審理,不問口供,不定罪名,便將朝廷命官拖出去處以極刑!這是暴政!這是苛法!禮崩樂壞,國將不國!”
“我大明立國以來,以禮法治天下,凡事皆有章程,刑殺必依律例。太祖今日這般行事,他日史書之上如何落筆?天下人又該如何看待朝廷?臣寧死不敢坐視太祖行此違禮悖法之事!”
聽了方孝孺這話。
楊崢站在朱棣身後,雙手捂住了眼睛。
得!確定了!
方黃齊一黨果然是一脈相承,就連腦袋被驢踢了這種事都一模一樣。
李時連的屍體還沒涼透呢!你又蹦出來挑太祖的毛病?
禮崩樂壞?太祖剛把一個假傳聖旨的貪官給凌遲了,你說這是暴政?
朱元璋走回御座前,慢慢坐下來,對著眾人道。
“好哇!那咱現在就論論。你們三個到底該定個什麼罪。”
朱元璋這句話一齣口,朝堂上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蹇義從班列中站出來,朝朱元璋一拱手。
“啟稟太上皇!夏大人方才所言極是,李時連在告示中寫明代天子收恩,此乃假傳聖旨,大不敬,欺君之罪。”
“而李時連此人,正是方孝孺、黃子澄、齊泰三位大人以察舉制之名舉薦入朝。三位大人口口聲聲說舉薦的是天下英才,可舉出來的卻是這等假傳聖旨、盤剝百姓的蛀蟲!臣以為,舉主連坐,理應從重處置,以正朝綱!”
方孝孺聽完,臉上那股子書呆子的倔勁又上來了。
不但沒有退縮,反而朝前邁了一步,看著朱元璋朗聲道。
“太祖!今日朝堂之上,禮崩樂壞,綱常淪喪!幾個宵小之輩,構陷忠良,刻意抹黑當朝大儒,意圖玷汙清正的大臣!若朝堂上充斥著這等奸佞小人,則正氣何存!”
“而太祖身為一國之君,縱容此輩橫行,聽信讒言誅殺忠良,臣恐長此以往,天下寒心,賢者遠遁,朝堂之上只餘諂媚阿諛之徒!臣今日所言,皆為社稷計,縱死無悔!”
他這話一齣,滿朝文武臉色齊刷刷地變了。
有幾個老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。
這話已經是明著在指責朱元璋了!
說太祖縱容小人,聽信讒言,誅殺忠良。上一個敢這麼跟朱元璋說話的人,墳頭上的草都長了幾茬了。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,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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