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們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，有的搖頭嘆息，有的面如死灰，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，全都默默跟上了朱元璋的腳步。
楊崢整個人都看呆了。
按道理說，應該是朱棣打進南京城。方孝孺奮起反抗，還叫罵朱棣，最後被誅十族。
現在呢？同樣的叫罵，同樣的誅十族。不過，下令的改為了朱元璋。
尼瑪！看來方黃齊的做法真算得上是天怒人怨。不管哪個時空，誅十族都是板上釘釘的！
來不及多想，趕緊攙扶著朱棣，跟在隊伍後頭往奉天殿走。
兩個人心裡都清楚。
接下來，就該議對朱棣和他們這些人的處置了。
朱元璋在奉天殿的龍椅上重新坐定，大殿內的百官再次見禮。
當真好似洪武朝回來了。
洪武朝的空印案、南北榜案、藍玉案等一系列大案。
每一次殺完人，朝堂上的官員都會直接少掉十之四五，大殿裡能空出一半的位置。
而今天，這樣的冷清場面再次上演。
受方黃齊一黨的牽連，之前借三人舉薦入朝為官的那些大臣，全都被錦衣衛當場帶走。
原本站得滿滿當當的朝堂，此刻只剩下幾十個與方黃齊毫無牽涉的洪武老臣，和一百多個當初保持中立、沒有捲入方黃齊一黨的，稀稀拉拉地站在大殿裡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目光掃過底下這一百多號人，咂咂嘴開口道。
“行啦，吵吵了這大半天，總算是把朝堂上的蛀蟲給掃乾淨了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一轉，
“接下來你們都給咱說說，該怎麼論處老四他們這一群人。”
來了！這句話像是一塊大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繃緊了。
夏元吉第一個站出來。
“啟稟太上皇！方黃齊三人禍亂朝綱，所犯之罪罄竹難書。此三人以察舉製為名，行結黨營私之實，將一千兩百餘名黨羽安插進六部州縣，把持朝政。”
“又進讒言，蠱惑皇上推行削藩之策，手段酷烈，逼死湘王，廢黜諸王，致使皇族骨肉相殘。燕王殿下在藩地本無反心，實在是被削藩逼到了絕路，眼見著諸位兄弟或死或廢，若不反抗便是一樣的下場。這起兵靖難，是被逼無奈，是不得已而為之！”
顧成緊跟著也站了出來，接上夏元吉的話頭。
“太上皇！夏大人所言臣附議。臣還要再補一條。燕王殿下起兵之後，方黃齊三人把持朝中軍務，排除異己，凡是與他們意見不合的將領全被撤換，把能打仗的全換成了他們的自己人。”
“派李景隆統率大軍，幾十萬朝廷精銳被一個紙上談兵的紈絝子弟葬送得乾乾淨淨。鄭村壩、白溝河，哪一仗不是因為方黃齊的昏聵指揮而導致朝廷大敗？若沒有他們胡亂插手軍務，燕王殿下又豈能一路打到南京城下！”
蹇義也出班奏道：“太上皇，燕王殿下起兵之時便打的是‘清君側’的旗號，說要清除的正是方黃齊這三個奸臣。如今太上皇聖明，已經查明此三人的彌天大罪，將其明正典刑。這說明燕王殿下說的是真的，這三個人確是奸臣，的確該殺！燕王殿下的起兵，不是造反，而是清君側！”
夏元吉三人說完，朝堂上其他老臣也紛紛點頭，雖然沒有全部出班附和，但那神色已經說明這幫老傢伙在保朱棣這件事上，立場出奇地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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