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崢看著朱棣這副模樣,嘴角抽了抽。事情已經這樣了,再說什麼也沒用。
咬了咬牙,雙手抱拳,單膝下跪道。
“殿下,楊崢生是殿下的人,死是殿下的鬼。這一遭,屬下不去是不行了。但請殿下記住!楊崢人在太祖身邊,心卻一直在殿下這兒。”
當天下午,楊崢一路小跑著去找朱元璋。
朱元璋沒回宮,就在燕軍大營裡隨便找了個寬敞的帳篷歇著。
門口的侍衛顯然是得了吩咐,看見楊崢過來,也不通報,直接掀開帳簾讓他進去。
朱元璋正坐在案前用膳。
“罪將楊崢,參見太祖!”楊崢抱拳,單膝跪地。
朱元璋沒搭理他。
滋嘍一口酒,吧嗒兩口菜,這才把筷子擱下,斜著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楊崢。
“楊崢啊,近前來回話。”
楊崢後脊樑一緊,低著頭,邁著小碎步挪到了朱元璋跟前。
“你可知道,咱為什麼要叫你來當這個馬弁?”
“罪將不知。”楊崢老老實實答道。
“這一來嘛,”朱元璋端著酒盅晃了晃。
“咱行軍打仗半輩子,到現在都沒想明白,老四就憑燕地那一小塊地方,怎麼就打敗了朝廷幾十萬大軍?你在老四手底下當先鋒,這一路上的仗你都參與了。”
“正好!這一路往北走,到了一個地方,你就給咱講講,當時是怎麼打的。”
說著,又滋嘍飲了一口酒,接著說道。
“哦,對了!還有老四說的那個軍糧,磚頭似的那個。咱聽說,你不光搗鼓了這一個玩意兒,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。這一路你都給咱說道說道。”
楊崢腦門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。
朱棣說漏嘴,把壓縮餅乾供出來,這個他信。
但弄出的其他東西,漲了經驗教訓的朱棣是絕對不會再往外禿嚕一個字。
朱元璋這番話,分明是在詐他。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!先給你擺出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架勢,等你心裡發虛,自己往外倒。
楊崢穩了穩心神,剛要開口應付幾句,朱元璋那邊已經把酒盅撂下。
“這二來嘛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忽然冷下來。瞪著楊崢道。
“就憑昨晚老四,你,還有那個和尚在十王府裡說的那些話。依咱看,要是不把你從老四身邊弄走,你早晚還得攛掇老四起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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