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看著倒是一臉正氣,一副正派書生的氣質,走起路來方方正正,袍袖帶風。
往公案後頭一坐,拿起驚堂木啪地一拍,朗聲道。
“堂下所押何人?所犯何事?從實報來!”
絡腮鬍的臉上,此時不見了之前市儈的臉色。往前一步,抱拳躬身。
“回大人!這夥人在西街當眾持刀行兇,毆打衙門公差及街面巡查人員,傷者十餘人,刀械俱在,人證物證俱全!”
知府點了點頭,又拿起驚堂木一拍:“依我大明律,毆打公差者,杖八十,徒三年。持刀行兇者,罪加一等。既人證物證俱在,本官依律判……”
“慢著。”
朱元璋再也忍不住,怒聲吼道。
“你這個官,審案子就光聽差役說?咱這邊的人,你問都不問一句?”
知府一愣,然後臉上那股方正之氣慢慢沉了下來。
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大膽!本官審案,自有章程,豈容你一個平頭百姓在此喧譁!”
“平頭百姓?”朱元璋嘴裡咂摸著這幾個字,忽然嘴角一扯,沒再說話。
也就在這時候,府衙外頭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轟隆隆地悶響,震得大堂裡的水火棍都跟著嗡嗡顫。
差役們面面相覷,有幾個機靈的扭頭往門外瞅了一眼,臉當場就白了。
府衙外頭,黑壓壓地圍滿了人。
朱元璋帶來的一千名隨扈親兵,盔甲在身,刀槍在手,已經把淮安府衙圍得水洩不通。
當先一個百戶按著刀柄,大步跨進府衙大門,身後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甲士,進門之後分列兩側,把堂下的差役全逼到了牆角。
知府手裡的驚堂木懸在半空中,張著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。
百戶連看都沒知府一眼,走到朱元璋身前,躬身作揖一禮。
“太祖。”
朱元璋板著臉,一指知府。
“把那個狗官給咱揪下來!”
百戶官不敢三七二十一,三兩步竄到公案前,伸手一把拽住知府的衣領,朝外直接一拉。
已經失了神的知府,就這麼被百戶官從公案後頭拉了出來,栽倒在地。
百戶官尤嫌不過癮,拖拉著知府,朝著大堂一丟。
知府整個人就咕嚕嚕的滾倒在朱元璋面前。
朱元璋低頭看著知府,冷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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