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的意思是。現在能跟皇上搶皇位的,說來說去,也不過是燕王殿下一個人。那皇上為什麼不在燕王殿下身上下手?”
“朝我四叔下手?這話怎麼說?”
“皇上,太祖此番北行,每見到一個方孝孺舉薦的糊塗官,就會想起皇上之前犯下的錯。見得越多,太祖心裡對皇上的失望就越重。”
“可是皇上您想,如果太祖這一路上,不光撞見了皇上用錯的人,還撞見了燕王殿下辦砸的事呢?”
“而且是更嚴重、更讓太祖生氣的事。兩相比較之下,太祖心裡那桿秤,自然還會偏向皇上這邊。”
“鄒愛卿的意思是,挖出四叔的黑料,讓皇爺爺對四叔也徹底失望?”
朱允炆點了點頭,可馬上又皺起了眉頭。
“可朕之前看過四叔一路南下的密報。他雖然起兵,但一路上還是儘量約束手下的,大軍過境對百姓的影響已經降到了最小,沒出過什麼大的紕漏。”
“皇爺爺也帶過兵,他要是看到四叔能把軍隊約束到這個份上,不光不會失望,反倒會誇四叔治軍有方。”
鄒慶站在原地,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。
心裡把朱允炆又罵了一遍。
朱允炆,你特麼的真是個棒槌。我都把話遞到這個份上了,還要我怎麼說?非要我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你才聽得懂?
咬了咬牙,鄒慶心一橫。
“皇上,燕王殿下沒做過,並不意味著那些事就沒有發生。咱們是否可以秘密派出一些人手,在太祖北行的路上,演上幾齣戲?”
幾個時辰後,南京城裡那座外觀低調的別院內。
桌上攤著一封信,信封上的火漆剛被拆開不久,信紙被幾個人輪流傳看了一遍,最後又回到了桌上。
圍坐在桌邊的還是那幾個文人打扮的老頭。
青衫老者把信紙拿起來又掃了一眼,臉上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鄒慶這小子,動作倒快。這才幾天,已經搭上小皇帝的線了。”
矮胖老者接過信,沒看,往桌上一擱:“他信上怎麼說?”
“他在小皇帝面前出了個主意,讓咱們派些人手,在朱重八北行的路上演幾齣戲。他好藉著這個由頭,坐穩小皇帝身邊近臣的位置。”
青衫老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這小子倒是會借力。借咱們的人手,辦他的事。他在小皇帝跟前露了臉,最後事是咱們辦。裡外裡,他把好處全佔了。”
瘦高個老者哼了一聲。
“無所謂。幫他站穩了,對咱們也是好事。小皇帝身邊總得有個咱們的人,方黃齊那三個白眼狼死了,正好讓鄒慶填上去。”
“這戲怎麼演?”矮胖老者把茶盞放下,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。
青衫老者哈哈一笑道。
“這有何難?朱重八這一路北上,河南,山東,河北,北平。越往北走,受戰事影響越大。河南山東受燕王大軍南下的波及小,老百姓的日子還算安生,那咱們就少安排幾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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