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己溺己飢
第四十章 己溺己飢
朱元璋又和老漢攀談了許久。
那“往地裡撒些東西就能讓收成翻一番”的說法，老農自己也是一知半解，翻來覆去就是“差役說的”“燕王殿下吩咐的”，再多一個字也問不出來。
朱元璋知道再問下去也是白搭，把鐮刀還給老農，道了聲謝，轉身走上田埂。
朱棣和楊崢一左一右跟上來，看著沉默不語的朱元璋，誰也沒敢先開口。
朱元璋騎在馬上悶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朝著朱棣地問了一句。
“給受災的百姓發糧米，這事是你辦的？”
朱棣在馬上欠了欠身：“是兒臣和楊崢一塊辦的。”
朱元璋點了點頭，又問道。
“那咱這一路走過來，怎麼只在山東地界瞧見了？安徽和南京周邊呢？那些地方也遭了兵災，你怎麼不給發？”
朱棣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答話，楊崢在旁邊接過了話頭。
“太祖，您問的這事，不是殿下不發，是發了也白髮。”
朱元璋偏過頭看著他，楊崢也不怵，直言道。
“燕王殿下給百姓補糧，最要緊的不是糧食夠不夠，而是糧食發下去以後，誰能保證老百姓真能拿到手。淮安那個知府什麼德行，太祖您親眼瞧見了。”
“坐堂問案都不拿正眼看老百姓，您指望他把糧食一粒不差地發到百姓手裡？這糧食要是發到那種官手上，一層一層往下扒，等到了老百姓手裡，都不知道還能剩幾成。”
楊崢頓了頓，繼續道。
“所以殿下這一路南下，每打下一個地方，頭一件事就是從北平調人過來，能任知縣的就任知縣，能任知府的就任知府，實在來不及換官的，也得派幾個書吏或能員進衙門盯著糧米的發放。”
“有人盯著，糧食就少扒一層皮。沒人盯著，那就全看當地官的良心。殿下沒在安徽和南京周邊發糧。是因為大軍南下太快了，還沒來得及派人去。等到了南京，這事就擱下了。”
朱元璋聽完，又在馬上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子曰，禹思天下有溺者，猶己溺之也。稷思天下有飢者，猶己飢之也。己溺己飢。心裡裝著老百姓的飢苦，把別人的飢苦當成自己的飢苦，這是聖人的心腸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棣身上。
“老四，你跟允炆怎麼鬥，那是你們的事。可鬥歸鬥，你心裡頭還是裝著百姓。這一點，為父認！”
朱棣騎在馬上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把頭偏到一邊，不看朱元璋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朱棣沒想到，自己的父親朱元璋，終於誇了自己一次。
說話間，一行人已經進了那個叫袁家營的村子。
楊崢提前打了招呼，一千扈從照舊不跟著進村，在村外的大道上繼續緩慢前行。
朱元璋帶著朱棣、楊崢和幾個親兵，騎馬進了村口。
。孩小的鬧熱瞧來上圍有沒，跳狗飛有沒，靜安很裡子村
。打及的來沒還是然顯，著碼地捆一捆一子穀的上邊埂田
。袋麻了滿堆經已時此，上場穀打的子穀的來起收些這放堆該應本原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