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咱還是目光狹隘了！咱這哪是押送你們回北平。咱分明就是把自個兒往老虎嘴裡送！”
“等到了北平，你們手裡攥著吃不完的糧，養著一群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兵。到那時候再把咱一挾持，也不過是又舉了一次旗，再多謀一回逆！咱這把老骨頭是不是還得給你們當個幌子！”
“爹！爹！”朱棣跪在地上，兩隻手死死攥著朱元璋的袍角。
“兒臣不敢！兒臣萬萬不敢！您就是給兒臣一百個膽子，兒臣也絕不敢對您動那種心思！”
朱元璋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兒子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不敢？你不敢做的事還還有幾件？
楊崢站在旁邊，臉皺得跟苦瓜似的。
完了。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朱棣之前跟他說過的，他爹是個舔一口壓縮餅乾就能把北平扒個底朝天的老怪物。這是看來是真的。
從一袋肥料推到牲畜，從牲畜推到肉，從肉推到糧食，從糧食推到軍力，從軍力推到謀反。
這個推理鏈條放在別人腦子裡，少說得想好幾天。
朱元璋花了多久？從打穀場走到官道上，統共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還順帶把結論給下了。
這倒是讓楊崢想起了前世聽過的一個笑話。
網上有人問，怎麼才能證明咱們國家真的強大？
有個網友回了帖子，甩出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個普普通通的尿素袋子，下面寫了一段話。
“全世界能生產這個的國家，一隻手就能數過來。注意，我說的不是尿素！因為尿素太高端了。我說的只是裝尿素的袋子。”
當時他看完這個帖子，只是覺得有道理。
現在站在朱元璋面前，被人從一袋肥料一直刨到北平的兵力和糧食產量，他才知道那個網友說得真他媽對。
在有心人眼裡，別說一袋肥料了，就是一個裝肥料的破麻袋，都能順藤摸瓜把你的底細全翻出來。
朱棣還跪在地上，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朱元璋站在那兒，依然怒目瞪著朱棣。
楊崢深吸一口氣。
得了，也別指望別人了。
這對父子的疙瘩，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來解。
想到這，楊崢往前邁了一步，朝朱元璋一拱手說道。
“太祖，您說的不對！”
“怎麼？你的意思是，你們不用等到了北平。在這就能挾持咱？”
朱元璋對朱棣的死亡凝視，目標直接轉到了楊崢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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