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寫摺子的紙
第五十三章 寫摺子的紙
正在楊崢還在看張玉成的屍體，一個小吏從側室的書房裡跑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張信紙。
張山接過信紙，先是湊到燭光下把紙的正反兩面都檢查了一遍，又拿手在紙上蹭了蹭，確認紙上沒什麼毒粉之類的手腳，這才雙手捧著遞給了朱元璋。
朱元璋藉著燭光看去。
“賊子燕庶人，禍國殃民，犯上作亂！我張玉成恨不得生啖你肉！今番失了手，本官先行一步，在黃泉路上等你！”
朱元璋看完，把信紙往張山手裡一塞。
張山又仔細看了一遍，又比對了一下信紙上的筆跡和書房裡搜出來的其他公文，然後走回來朝朱元璋躬身道。
“太祖，筆跡對得上，是張玉成親筆。身上只有一道勒痕，方向角度都對，是自縊的徵象。從屍斑來看，死了大約有三四個時辰，也就是咱們在破廟那邊審潰兵的時候。”
“再結合這封絕筆，可以斷定，張玉成是畏罪自殺。在他死前還不忘在絕筆中辱罵燕王殿下。這案子是否繼續往下查，請太祖示下。”
“哼！冥頑不靈！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，轉身就往宅邸外走。
這案子朱元璋不是不想查，是沒法查了。
潰兵這條線，追到張玉成這兒，人死了。
張玉成是黃子澄的人，為方黃齊報仇，這是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站在張玉成背後給潰兵送銀子、給那幾個拐賣女子的壯漢遞話的人又是誰？
張玉成不可能一個人把所有這些事全包了。
但現在張玉成死了，那條線也就全斷了。
走出張玉成的宅邸大門，站在泰安城空曠的大街上，朱元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折騰了整整一夜，遠處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朱元璋看了看朱棣，又看了看楊崢。
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，眼圈也有些發黑。
“行啦。”
朱元璋開口道，“天都亮了，咱們也別回城外大營了。”
轉過頭又看向趙啟。
“趙啟，咱就去你的府衙歇一會兒。到了府衙不用管我們，你趕緊寫一道奏摺，把今晚的事寫清楚。天亮以後，派快馬送到南京去。”
趙啟聽了這話，反而忸怩起來。最後才嚅囁著說道。
“太祖臣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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