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山被堵得噎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把原本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全嚥了回去。
他知道梁廷式的脾氣，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。
“梁大人，太祖他們到了泰安以後，屬下原先是按您的吩咐，安排那群潰兵去鬧事。本來一切都按計劃走，潰兵鬧完就撤。”
“可誰成想，朱棣身邊有個該死的隨從，居然想到用狗去追蹤那群潰兵。”
“狗？”梁廷式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對！泰安城裡富戶養了不少山東細犬，那姓楊的把狗全借來。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法子，讓狗聞了潰兵身上掉下來的甲片。”
“那些狗順著氣味，就把那群潰兵全堵在了一座破廟裡。屬下去審的時候本來想壓下去，可太祖就在旁邊站著。最後潰兵裡有兩人扛不住刑，全招了。”
“最後，那個隨從又讓狗聞了張玉成給他們的那箱銀子，就此把張玉成也給揪出來了。”
梁廷式一皺眉，趕緊追問道。
“然後呢！他們找沒找到張玉成！”
“梁大人放心。”
張山微笑的道。
“屬下在得知他們用狗追銀子的時候，就感覺要壞事。趁著他們還在破廟那邊審潰兵，就先一步去了張玉成家，把他結果後，還偽造了自殺現場。”
“而且，為了把禍水往方黃齊他們一黨身上引。我還留下來說明張玉成的身份，對現場收尾後才脫身的。”
梁廷式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
“這麼說，就算太祖他們發現你跑了，也只會往方黃齊他們那方面去想？”
張山思索了一會兒，抱拳答道。
“應該不會錯的，只是，屬下跑了，雖然得以脫身。但以後可就沒活路了！望梁大人給指條明路。”
得到確切的訊息，梁廷式也不急了，端起身前的茶盞呷了一口茶。語氣放緩道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問你。你是想死，還是想拼一把活路？”
這句話說出，張山聽的頓時後背繃直，渾身冷汗直冒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是躬身等著梁廷式的下文。
梁廷式放下茶盞，微笑的看著張山道。
“張山，你應該明白。經過這一遭，你露了像。按照規矩我應該馬上了結了你。但是，本官心善，還是願意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！”
張山一聽，也不顧斯文了，直接跪倒在地道。
“梁大人！請救救卑職！”
梁廷式再次微微一笑道。
“既然你露了像，以後明面上的事是別想了。南京那邊那幾位可是在濟南布了句，這事你也是知道的！”
“算起來，太祖他們還要幾天才能到濟南，就這幾天的功夫，你要是把差事辦好。本官會留你一命。要是辦不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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