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被反剪在背後，兩個親兵一左一右把他的胳膊往上高高提起，臉被按得幾乎貼在了黃土裡，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“行啦！張山。”
朱元璋冷著臉道。
“你還是放聰明點，主動說出背後操縱你的人吧。說了，也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張山的臉被按在土裡，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慘笑。
“太祖，您別白費力氣了。我知道您的手段，無外乎剝皮萱草、誅滅幾族。”
“明說了吧！我本來就是主子豢養出來專門幹髒活的。我們這種人，沒有親人，還受過各種酷刑的磨礪。您在我嘴裡問不出什麼話的。”
朱元璋聽了這話，臉色驟然沉下來。
一個被豢養的死士，居然能坐到泰安按察僉事的位子上。
按察僉事，那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，掌管一省刑名勘驗。
這麼要緊的位子，居然被安插了一個死士。
這背後的人到底有多大能量！我大明的官場，難道已經爛到這種地步了！
朱棣站在旁邊，自打張山被揪出來，他的臉色就一直拉著。
在泰安時，他還覺得潰兵，拐賣女子栽贓的事，都是方黃齊餘黨在挾私報復。
可張山被抓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感覺。
方孝孺、黃子澄、齊泰那三個人，可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三個小卡拉米。
能操縱一個按察僉事當死士，還能沿路佈下一連串針對自己的戲碼。
這能量，絕不是那三個憨貨能辦到的。
朱棣又想起老爹之前讓他查出，他和朱允炆兩方之外的第三方勢力。
看來這第三方勢力的眉目，今天怕是要應在張山身上了。
想到這，又聽到張山剛才那番嘲諷朱元璋的話，朱棣的牛脾氣直接上頭。
得！好話說盡，那就什麼也別說了，手底下見真章吧！
朱棣直接對親兵一揮手。
“來幾個手上帶功夫的，好好伺候伺候這位泰安按察僉事！”
親兵隊伍裡立刻走出兩個身材精悍的老卒，從押著張山的親兵手裡把人接了過去。
其中一個攥住張山的手腕，把他胳膊彎過來，手肘朝上翻，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肩膀，然後輕輕一擰。
“啊！”
張山發出一聲慘叫，渾身猛地繃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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